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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予朝身上的气息让他很安心。迷迷糊糊间,他感觉何予朝亲了亲他的发顶。
他们没有互道晚安的习惯,宁迁很快便睡着了。
……
入眠的这几个小时,他与世界脱节,短暂地失去了和周遭一切的联系。而当睁开眼睛时,有关宁重和赵如琛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
宁迁吃早餐时,看见某个媒体拍下的照片。满眼血丝的宁重站在宁家公司大厦的楼下,体面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歪斜斜。
刺目的阳光下,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股走向绝路的疯狂感,身旁的助理想拉他的手,却似乎被他甩开了。
宁迁满意地看着照片,关闭了新闻。
早晨起床时,他的手机里就多了许多未接电话——来自宁重和赵如琛,还有他的生物学父亲。
他一一拉黑,而后和没事人似的去了公司。
尽管老板原生家庭的瓜已经传得满公司都是,但工作和事务仍然如常运转。何予朝从宁迁办公室里走进隔壁总裁办,敲了敲王助的桌子:“王助,你去保卫处和前台那边叮嘱一下,要是宁光公司那边来人,就直接赶出去。”
他顿了顿:“记得着重说明一下,是宁总亲自交代的。”
“哎,何助。”一旁另一位姓江的新助理探出头来,“宁光,是昨晚那事不?”
王助瞥了眼江助,只问何予朝道:“没问题,如果那边真的有人来,需要和宁总汇报吗?”
“需要,最好留下记录。”何予朝点头。
他说完便准备离开。那位江助见何予朝不理他,便对王助说道:“我听说那边老板已经被带走了,现在简直吵成一锅粥。事情你推我,我推你的,特别搞笑。”
“行了你,工作时间,像什么样。”王助觉得这人实在没救。她放下文件夹,便跟着何予朝一起扭头出了门。
“这人什么时候招进来的?”一出门,何予朝便问。
他觉得这人有些多嘴。虽然是宁迁家里的事,也不怕人议论。但议论到总裁办,就是不专业。
“从下面升上来的,也有好一阵了。”王助回答。
“嘴不严实,不要留在总裁办。”何予朝说。
他交代完工作,回到办公室。宁迁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听到声音便转过头来。
“你的拉花是怎么做的?”宁迁问,“是玫瑰,吗?”
何予朝触到宁迁的目光,便明白宁迁意会到了当初他自己都说不太清楚的小心思。
“是的,是玫瑰。”他笑笑,“要不要我再做一杯?”
“那这杯就只能你自己喝了。”宁迁挑挑眉。
“没问题。”何予朝说。
他走向办公室角落的咖啡机。
天气很好,但阳光略显刺眼,从落地窗外洒落。两个人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但一个在泡咖啡,而另一个在看他泡咖啡。
何予朝不是那种非常擅长精细活的人,撸猫撸得大开大合,上床的时候也经常在宁迁大腿内侧留下很明显的指印。但他泡咖啡的动作却熟练而利落,精致得不像他本人。
“你练了多久?”宁迁便忍不住问他。
“……忘了,”何予朝想了想,摇头道,“已经两年多以前的事了。”
宁迁当然能联想到,何予朝其实只在他这里当助理当得如此尽心。
他撑着下颌,静静地看着何予朝。当何助将杯子放下时,他便勾过何助的后颈,缠绵而轻巧地亲他的嘴唇。
何予朝工作一上午,嘴唇已经有些干了。当两人分开时,他的手还压在宁迁手上。
“宁总。”
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王助的声音传来。何予朝欲盖弥彰地端起自己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指腹擦过宁迁手背。
“进。”宁迁扬声道。
王助进门时,两个人已经恢复了上司和下属的模样。宁迁镇定自若地端起咖啡喝了口:“什么事?”
“宁总,楼下有宁光的人。”王助说,“我已经让前台把他们请走了。来的是您的亲戚,自称是大伯。”
“不管是谁,不要让他进来。”宁迁说,“就算是我父亲来也不行。”
“好的,明白。”王助颔首。
“没上年纪就直接赶出去,上了年纪就抬出去。”宁迁又补充了句。
王助很快便离开了。何予朝看了宁迁一眼,表情有些揶揄。
“干什么?”宁迁瞥他。
“你用的是我的杯子。”何予朝推推眼镜,笑。
“不能喝?”宁迁挑眉,反问。
“当然可以,宁总。”何予朝眼底笑意更深,“本来就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