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1 / 2)
“他妈的,狗东西。”宁重眼睛里泛起血丝,“宁迁,你知道是吧,你就是故意的!”
“和你没有关系。”宁迁朝着那人挑眉,“把他请走,罚款我付。”
“好的,宁总。”那人推了推眼镜,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上前来。
被轮番羞辱,宁重似乎彻底出离愤怒了。他骤然起身,一拳朝着宁迁打来。
但那人的反应更迅速,他一脚踢在宁重的膝窝上。宁重的膝盖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整个人跪在了瓷砖地上。
那人没等宁重反过劲,直接将他的双手反剪,强行制住。
“妈的,妈的,妈的!”宁重嘴里骂着污言秽语,“何予朝,我要报警抓你,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蛋了!”
宁迁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抽在宁重脸上。
这一下很重,宁重直接被扇懵了。宁迁看着他,微微一笑。
“蠢货,”他拉长声音,“拿好你的东西,告诉你的好爸爸——”
“这点骗小孩子用的东西还吓不住我,让他下次换个长了脑子的人来吧。”
宁重愣了愣,旋即脸色涨得通红。
这时,保安终于姗姗来迟。宁重似乎彻底吓到了,保安‘礼貌’地一请,就缩头缩脑地离开了公司。
宁迁抱着双臂,看着那个正利落地整理袖口的男人。
“你叫什么?”他记得这人的名字,却明知故问道。
男人转过头,朝宁迁露出温和且标准的微笑,仿佛方才干脆的一脚压根不存在似的。
“宁总,我姓何,叫何予朝。”他说,“为何的和,给予的予,朝阳的朝。”
宁迁“嗯”了一声,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
“都拍下来了,要是他找你麻烦,就告诉我。”他说。
“多谢宁总。”男人的笑容扩大了一点。
“安心工作。”宁迁说着老板惯用的客套话,“来了这就是我的人,宁重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们第一次的交集就这么说刺激不刺激地落幕了。宁迁半夜躺在床上,脑子里又自动回想起那个男人的胸肌和肩膀。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对男人存在性欲望,并于老吃家宁满进行过深入沟通。宁满开摄影工作室,见的帅哥很多,给宁迁介绍了几个,却总有说不出的不满意。
但今天一见到这人,宁迁就觉得对了。
喜欢,真的喜欢。
宁迁抱着被子,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很想扒开那人的西装衬衫和西裤,看一看那光是想就很带劲的身体。他脑海里想象的做爱,就是在这样的身体上,和这样的人。
宁迁辗转反侧,比往常晚了两小时才入睡。
出于某种‘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生活理念,第二天醒来时,宁迁就暂时压下了这点并不必要的垂涎,全心投入工作之中。
说实话,这人——何助,工作能力很强。
宁迁觉得,何助真的非常不错。不仅很会揣测他的想法,做事的步调也深得他意,比以前所有助理都要好。
工作有如神助。基于此,宁迁就更加不愿节外生枝。
一个优秀且顺手的员工,万一给吓跑了呢?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好,不好。
宁迁如是想。
……
宁迁觉得,自己一向是个说啥做啥的人。但事情还真就出现了重大转折,在他生日的那一天。
那天宁满本来要来找他喝酒,但中途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为了满足生日的仪式感,宁迁便开了瓶酒,在办公室独酌。
公司没有加班文化,此时大部分员工早已下班,楼里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宁迁靠在落地窗上,面前是漆黑的走廊,背后是一片繁华的城市夜景。玻璃冰凉,又没有什么安全感,他无所谓地眯起眼,倒了一满杯威士忌。
度数很高,即使是平时常喝酒的宁迁,也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丝丝醉意。他眯着眼,眼前模糊不清,电脑显示屏和桌椅揉在黑暗之中。
忽然,他看到漆黑的走廊之中,路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何助。”宁迁突然叫道。
那人回过头。宁迁又道:“进来。”
玻璃门吱呀一声响,何助听话地走了进来。不知为何,他的步伐格外地慢,像是在拖延着什么。
宁迁直起身,踉跄了一下。
何助似乎是下意识地上前扶住了他。宁迁晕晕乎乎,感觉这人的手心滚烫,薄茧摩擦着他的手腕。
他睁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何助。
何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眼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双深邃且温柔的眼睛。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没有那么温柔。在模糊不清的夜色里,竟多了些藏不住的直白和强烈。
宁迁倏然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