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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睿听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这几个例子,搁谁听都像在说一男朋友。”
苏逸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耳根子又烧了起来:“你放屁。”
“就算他对我很好。”苏逸阳烦躁地把易拉罐捏得咔咔响,“那也不代表我就能……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上面的意思?你又不奉献自己的屁股不吃亏啊哈哈哈哈哈。”
“滚。”
苏逸阳一把将沙发靠垫砸过去,樊睿笑着接住了,顺手把那只凯蒂猫垫子搂在怀里。两个人闹了一阵,樊睿推他去洗澡,捏着鼻子说身上一股酒味。
洗澡之前没换的内裤,苏逸阳又去便利店买了几条一次性的,洗完澡之后躺在沙发上,只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逸阳没课,硬是在樊睿的沙发上躺到了中午。樊睿出门前给他留了张纸条:冰箱里有速冻水饺,自己煮,别把我厨房炸了。
苏逸阳煮了十几个,捞出来的时候破了一半,馅和皮彻底分家,成了一锅韭菜鸡蛋粥。他对着碗发了会儿呆,用勺子舀着吃了,吃到一半突然觉得没味道,倒了半瓶醋进去。
吃完之后,他磨蹭了很久才出门。
回学校的路他走了快半个小时,在校门口那条街上就开始心虚,步子迈得跟扫雷似的。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他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贺屿,贺屿也不太会打球。
苏逸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就是觉得没法面对。
以前回出租屋是高兴的“回来啦”,贺屿在厨房里忙活,他就会趴在门框上看,问今天吃什么。吃完晚饭两个人窝在客厅看比赛,贺屿听不清解说,他就凑过去一句一句地给他转述。
现在这些都没法回想了,知道了贺屿喜欢他,以前的小事怎么突然都变得暧昧起来了?!
苏逸阳翻了翻课表,发现明天有一节大课跟贺屿同班,不同专业但有门公共课在一起上。
他果断决定翘课。
晚上他悄悄地回了出租屋拿衣服。
幸好屋里没开灯,贺屿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鞋柜旁边。苏逸阳松了口气,他快步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逸阳过起了老鼠一样的日子。
他精确地掌握了贺屿的作息,早上八点出门,下午六点左右回来,周四晚上有选修课要九点半才回。他就趁着这些时间差,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把门锁好,第二天等贺屿出门了他再赶紧走。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硬生生三天没碰上面。
樊睿在微信上问他怎么样了,他回了个“在躲”。樊睿发了一长串哈哈哈过来,说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那节公共课的老师临时调了课,苏逸阳不知道。他照常踩着点从溜进教室,一抬头,贺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写东西。
苏逸阳心里警铃大作,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
但是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他要是现在从后门退出去,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会看见。
他硬着头皮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苏逸阳盯着贺屿的后脑勺看,他低头打字的时候,会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阳光透过玻璃洒过来,映得他的侧脸清隽又温柔。
整节课,贺屿都没有回头看。
苏逸阳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难受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书包都没来不及收拾就往门口跑。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逸阳。”
他僵住了,机械地回过头来。
贺屿手里拎着包,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他今天穿了深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了,眼里的血丝也很明显,一张素白的脸有些憔悴。
“我……”苏逸阳觉得自己的声带跟打了结似的。
“你不用躲了。”贺屿说,“我这两天去外市研学,不在家住,你可以放心地回去。”
苏逸阳正想说些什么,贺屿已经越过他,径直往台阶下走了,发丝随着下楼梯的动作晃动着。苏逸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顿时又酸又涩。
明明贺屿刚才离他那么近,怎么会突然却缥缈得像抓不住了一样,他自己先莫名其妙地难受起来。
第5章 心太软
回出租屋的时候,贺屿已经离开了。
手机上樊睿发来好多消息,苏逸阳都懒得回,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陷进去。屋里暗沉沉的,苏逸阳把灯打开了,暖黄色的光照在贺屿常坐的小沙发上,此刻人不在,沙发空空荡荡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