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录音说:“这是我告诉他的。人的肉承载人的记忆,情绪,爱好,什么都有可能。我没有骗他,他已经疯了,比他正常的人,不是能影响他吗?和他一样疯癫的,不是能学到他吗?”
油锯,抑或电锯的嗡鸣震动愈演愈烈,迟盼的声音已变了调,尖细尖锐至不可忽略,和鸣交错,多么令人恐惧的乐章。
迟盼说:“这个贱人教会了我新东西。如果他可以偷天换柱,为什么我不行呢,表妹。如果他能以肉换生,我也可以才对。——只有你,我只对你有恩……救救我,帮帮我,只有一次,最后一次,表妹!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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锯声嘲哳,钻在陶鸣玉脑中。
迟盼在说什么,在念什么,她已彻底不能听清。脑内欲炸的痛楚,爆闪的、一片花白的眼前世界,引动她无尽的眩晕。
——她跪地垂首,开始呕吐。
楼底少年的交谈声仍在继续。
阿奇说:“我还是很奇怪。我抠了你两只眼珠子吧?要么你全瞎,要么你不瞎,为什么你只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哥哥说:“你也掐死我了呀。可我现在,不是也活生生在你面前吗?你好用力,我话都说不出了。好痛的……”
阿奇说:“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说了。哥哥,我还是要去看电影,你不要装可怜,不要想办法跟踪我,不要发神经。可以吗?你能做到,我就早一点回来。”
哥哥说:“啊……”
陶鸣玉已呕了一片再一片的酸水。实木地板汪出一泓浑浊的黄绿浓汁,迷蒙模糊,隐约映照出她大张的口,扭曲的脸。
黑红一片的口腔内,蠕动,收缩的纯白。
她不知道迟盼在说什么。但她察觉到喉头如梗的涌动,怦怦、怦怦,怦怦,怦怦。那块东西在长大。跳来跳去,往外爬。
微尖的边角勾住了她的舌头。
掉下来,啪嗒一声,是团模糊不清,胎膜厚重、形似花瓣的肉。
怦怦,怦怦,怦怦。怦。
这块肉中,生有一只腐烂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