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黏腻的、缠绵不绝而刺耳的锯骨声成为不断绝的背景基调。隐藏在其中,很断续、微弱且恍然的女人声音,她辨认很久才确认,那是迟盼说:“这么多年,我终于知道……”
“你用什么,换走了什么……”迟盼的声音更低,几乎不可辨认。陶鸣玉将脸凑近手机,又把音声放至最大,才可堪堪听清。
表姐的话说至此处,音频仍有十几分钟未播放,但陶鸣玉觉不妙,决心不再下听。
摁下暂停键,将音量调至静音,她起身去客厅接水。仍嫌不够,她往水中投入本乡著名的干花叶作配,谁寄来的已记不大清,但味道很好,所以她保留饮用花茶的习惯。
甜香氤氲,陶鸣玉终于冷静些许。
推断不错,这的确是死亡录音,人不作死不会死,绝对,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往下听。
她住的楼层低,能隐约听见楼下少年们的交谈。学生们烦恼多,即便放学,也在讨论题目。
一个少年说:“我真是想不通了,小学生到底为什么要布置这么多作业?哥哥,等会到家,你替我写,我实在不想动。”
另个少年说:“好哦。还有想做的吗?全都告诉我,我回去一起做了。不要再乱跑啥了,快点回家啦。——阿奇!”
这显然不是同龄的一对朋友。
陶鸣玉因这久别的熟悉称谓而探出头去,看见这二位少年手牵手,亲亲腻腻地同往一处。
是兄弟吗?都穿着校服,轻易可判断出这二人一个就读于附近的小学,另个则是本地有名的高中。年纪小些的那个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略大些那个,怎么也有十五六岁了。模样不甚相似,哥哥秀弱,弟弟壮得像小牛。
这年头,男孩之间还会这么亲密?而且,还有愿意替小学生写作业的高中生?
陶鸣玉哑然失笑。
走回卧室,她长按音频文件,预备将它彻底删除。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突然间有这样的勇气,还好理智回笼,没有筑成大错。
代表触控的三个小黑点亮起。但点删除键,没有反应。一次不行,二次不行,许多次都不行。隐藏文件不行,压缩文件同样不行。
脊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