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居然还能行走……不,不要思考……会被……
她用左手写字。不擅长,所以想得凌乱,动作生涩。好在,那两个字并不难写。冥冥之中她有一种荒谬的预感,仿佛她愈是想着那只鬼,那只鬼就愈能以她幻想中的方式恐吓,或伤害她。那个时候,她不是也一直幻想着它从未离开么?所以它真的没有走。蹲守她,等着她睁眼。
不,不要想了……快、最后一捺……
她剧烈地、不自控地颤抖。伸手捂住脸,蜷缩起来,却幅度巨大而频率极高地摇晃身体。整个人如濒死鱼虾,像要从病床上跳出,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控制住。
她没有、她没有!
是因为——他太近了,它太近了。它太近了!!近得能看清这张碎裂的脸。
贴着他,寄生于他。自脊柱后攀转,一双手臂,缠绕交错他脖颈。一手向上,横贯他心口;一手向下,箍锁他脖颈。
是扭曲的、错乱的,卍字。
救救我吧,救救我……快走,为了你也为了我,快走……他碰到她,取走拿走被汗浸湿的字条。复述着,仿佛不解。
他说:“‘别走……?’”
他抬眼,极其认真地看她。放低语气,如安抚她,或安抚它。她没有发疯这事情真实存在的话他应该是说——你是鸣玉吗?你是倪岸吗。我想让你安息,你留下纸条是对我说吗,我想让你安息。是的话,你希望的话,动动手指吧。
她没有动啊。
真的,真的。她没有动啊。好冷的风,缠绕的螺旋,不可见的螺旋,五六层、抑或更高层数病房的冷风,引爆了病房内仅有的一扇窗。
玻璃碎了,他越过她。
走得很慢,他确实该走这么慢。
她目送一切发生。他向前伸出手,蜷曲掌心,仿佛抓住什么。陶鸣玉在悚然而不能辩驳的绝望下,似乎过很久,似乎不很久。终于语不成调地、尖利而崩溃地,否认了。
“你看不见吗——!”
“它一直、遮着,你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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