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我就’之后,该接的总是条件。‘我就原谅你’,‘我就陪着你’,‘我就愿意爱你’,种种回报,数也数不完,解释有很多。
经年长成后,再回看自己,难道还不够幼稚得发傻吗?骆承杞终于想起这件往事,记得起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后果又如何。并且时至今日,因与倪岸纠缠得足够久,才能确定。
他分明有提出苛刻条件,却过早给出回应。口上说什么‘我就’……仿佛真的有期许。可他奔跑回来,气喘吁吁,站在倪岸眼前,连重话都不脱口,种种言辞,俱欲说还休。
这还不是回答吗?这还不算奖励吗?还不够反复、不够软弱、不够留恋?以至一切挣扎,都仿佛调情一般引诱。
倪岸泣血一般的声声指责,难看尖利到惹人厌恶,并非空穴来风。
那双鬼影,自他推门那刻,立时无影踪。浊青淅沥沥褪去,把倪岸斑驳的眉目,重新显露得彻底。一眼望去,是更苍白至无色的面容。
倪岸凝望猛推开门的他。煤火跃动,静静咬住咕嘟沸腾的陶盅。香气弥漫,汤滚了。
倪岸说:“啊……”
他轻缓喟叹。少有地,露出懵懂至天真,乃至空荡的扭曲神色。下一瞬,又再度恬静微笑。这样的变动细微至不可觉察,如若不是再有机会,骆承杞绝不能发现。
倪岸说:“好。好的。阿杞,坐到桌子前吧,把灯打开,是不是要看不清我?不要悄悄后退呀。再拿勺子和碗——汤好了哦。”
……
倪岸天性如此,永不能因爱而宽容。
他是,骆承杞确切能断言,倪岸虽挣扎着不认,可他始终是,愈发爱而愈发恨的。
任何一次,任何一次他的心软、宽容与退却,只在极短暂的时间内,裹束倪岸行为。三月、五月,三周,五周。
那样仿佛自愿负罪的、割让一切的祈求,效用飞堕,而倪岸贪欲剧增。直至最后,无论骆承杞给出什么,都不足够了。
在走马观花似的倒悬叙事里,骆承杞很清楚看到许多个或已忘却,或还记得的瞬间。
也许以倪岸的眼去叙说一切,不可避免要沾染他的情愫。越看自己,越觉自己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