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你不是说——”池盼说,“你要把他带来吗。人呢?在哪儿?”
虽然不出现称谓,但骆承杞知道,倪岸不会再为其他缘由克制妒忌。池盼口中这个‘他’,八成是自己。
他勉强笑了笑,不曾想这女人原来早和自己有瓜葛,权当缘分可笑。可再有怨恨,当下情形,倪岸是这样可怜哀切,也骂不出口了。
……
骆承杞往里更退了几步,紧靠墙壁,仿佛在黑暗中蛰伏。他还没适应这副不稳定的半隐形状态,也不那么想直视倪岸的脸。
也许因池盼出言,倪岸终于偏头,不再将脸对向他。
这里太逼仄,进深只有三五米,倪岸跪了蒲团,骆承杞只好躲在他前侧。池盼不欲离倪岸太近,只是跨过一个门槛。三人距离,几乎算得上直线。
倪岸说:“他刚毕业,工作很辛苦。”因此不愿来,也很平常。
面对他人,倪岸素来寡言。虽言语轻柔,却少有注解。骆承杞读透他的话,知晓他在为自己开脱。要是自己真切在他眼前,面对他此时不对池盼脱口的软语,绝对不能狠心。
池盼说:“他工作辛苦,所以你死也无所谓?洗脑自己,你倒挺有一套。你去死也就罢了,本来你就该死……”
池盼说:“可惜他没来。为什么他没来呢?其实你不愿意他来吧?让他发现你的真面目,你不如去死,你是这样想的吧。可惜……他要是来,我何必忍着恶心,和你见面。”
骆承杞不知倪岸为何,又是如何与池盼联系上。也不知道倪岸到底还有哪样能叫人恐慌的真面目。
表里不一、疯狂偏激、嗜虐爱痛,凡此种种……他已全知道了。
今日他见到倪岸咽下一块腐肉,姿态称得上虔诚。可若说同类相食正是他费心遮掩的顽疾,骆承杞不能相信。
倪岸不很爱吃肉。
他与骆承杞本人脾性截然相反之处不止一点,光吃食上计量,倪岸近乎如素,骆承杞却无肉不欢。
诚然倪岸为健康考量,也定期吞服肉食,不拘红白颜色。但那不出于喜爱,骆承杞能够确认。
更何况、方才他明明作呕。要真爱吃人肉,做不出这样反应。要真爱吃人肉,没道理他要放过骆承杞。
倪岸说:“不要再谈他了。不要试图、以他来威胁我。——好吗?我记得我们正在合作,池小姐。”
池盼大约也不是真要骆承杞出现在此。因倪岸终于露出温顺皮面下尖锐锋刃时,她竟微笑。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