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玉是有何等的震慑功效,抑或是让她分外尊敬,陶鸣玉回忆起那晚都脸色苍白,但还是颤巍巍地,咬紧牙关诉说。
她说自己其实不太记得了。
就记得……
“冷,很冷,”陶鸣玉说,“我害怕,所以就跳起来,想要逃出去,又觉得外面比房间更危险。”
她开始磕巴,但仍旧说:“电子声,手机的电子声,非常响,特别响,像是炸弹在我耳边炸开,砰一下,我就耳鸣了,可是还能听得见。”
听得见无尽的诘问。
一声声机械的、从手机里传出,却分明逐渐靠近她脊椎的诘问。
她开灯,灯可以打开。没有任何异常,尽管夜深,她家依旧灯火通明。
她尖叫着跌落下床,狼狈地连滚带爬,像是要出门,又觉得决不能出门。
她爬到角落,瑟缩着求饶:“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没有看见鬼的影子。
也许这也不是灵异事件,只是组长恋人恶劣的报复。
但是灵感,人的灵感,被摈弃的、进化中已不再有用的灵感,针一样扎着她的脑子。
陶鸣玉说:“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没有别的想法……”
衣柜是高高的一体式,它卡在门边,形成一个视觉死角。
衣柜的对面立着一个等身镜,陶鸣玉虽然怕得神志不清,也不可能作死地把自己暴露在镜面内。
她爬着跪缩到卧室门口的角落,脊背弓起,双手护头,紧紧闭着眼流泪,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
吊灯已打开,灯影重重。
她于光线亮时闭眼,眼珠前的景象是蒙着血红的肉皮。
一会儿是黑的,一会儿是红的,她明明已将头埋入膝盖,却仿佛有只手横在她眼前,时而遮住照来的光线,慢悠悠地晃动。
机械声越来越轻,像是离她远了,又像是手机正在脱离控制。
她不敢动,但泪水止不住。
顺着她的面颊,划过下颌,滴入她因跪姿形成的小小真空带。
她等啊等,等啊等,呼吸的动静放缓到最轻微,吸进的空气压缩到最小,肺部始终萦绕的窒息感带给她清醒。
她数着时间,度秒如年,汗水砸入泪水中,形成小小的一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