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热的，隐约跳动着的肉块，随意丢在地上。带骨头的肉砸在木地板上，闷闷发出湿滑黏连的钝响。

假如这有一只他们合养的宠物，它是会吓得叫起来，还是欢欣雀跃，吃掉主人尚且带着温热的血肉？还好没答应。骆承杞手起刀落，不合时宜地要发笑，还好没答应倪岸养宠，不然就很惊悚了。

倪岸不反抗他，唯独最初的时候隐约说了声痛——也可能他听错了，倪岸病得快死，所以没有发出声音。

杀意恶意同爱意相类似，难以藏得巧妙。骆承杞不是演技派，在这方面就更是难上加难。

倪岸是想活的，他倒是想让倪岸死。倪岸比他活得长，懂得也多，差那么点儿运道才导致今天骆承杞翻身为王……总之倪岸似乎看得透，相比较于死神，骆承杞的杀意来得更要早些。

——结果一目了然。

倪岸在十年内，无论游戏博彩，天赋容貌，都比骆承杞强许多，赢了十年，不过最后一次输掉，前功尽弃。

飞溅的血液坠入花盆中，湿答答土壤散发腥气，他无心收拾。

该说他是天生的杀人者，将倪岸分尸、抛尸，又收拾残局，他做的行云流水，半点没有犹豫痛苦。

甚至于今天，他还有胆子回来酣眠。

文竹的阴翳多么合适，未阖上的窗有一片片的月光洒进，摇晃将文竹照出一大片的黑影。黑影蒙住骆承杞的眼睛，为他构建出深黑的梦乡。

他渐渐入眠了。

……

连轴加班十几天，骆承杞本来应该睡到第二天正午，他睁眼时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结果眼前还是一片黑。

深度睡眠就是有这样的坏处，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睁眼还在半夜。

口渴难耐，他爬起来为自己倒水，也懒得开灯，就这么摸黑往客厅去。

中途踢到什么东西，软软滑滑，轻轻飘飘，可能是他不小心扔到地上的外套，骆承杞没太在意。

往马克杯里接了水，才发现水是带热的。这让他心情变得焦虑，因为只有倪岸为饮水机定下温度，他没有管过。

此时此刻喝起水来，就觉得好像带着倪岸干咳时那股子血腥气，黏黏糊糊，粘稠腥甜，恶心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