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男人正坐在旁边窄小的陪护床上,头靠在床沿小憩。而手还抓着他输液的手不放,将他冰凉的手捂热。
林柚仿佛这时才恢复触觉,被烫到般缩了一下手。
察觉到动静,赵冕洲瞬间惊醒,抬起头。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怕戳破这场梦境。
他怕这是日夜期盼的幻觉,所以没敢动,眼睛却没移开,一点点用眼神描绘他的面庞。
林柚看他这样也难受得紧,他努力挤出一点笑意,哑着嗓子唤他:“阿洲……”
“……”
赵冕洲俯身靠近,小心翼翼避开林柚身上各种线,用手掌轻轻托住林柚消瘦了许多的后颈,眼眶里忽然流出滚烫泪水,毫无预兆砸落在林柚颈侧。
泪水滴落,又顺着皮肤滑落,流过心脏,像是在传达这段时间的苦楚。
林柚被他弄得也想哭,只能虚弱地抬起还有点无力的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
“别哭啊,阿洲。”他气若游丝,但还是努力将每个字都说的清晰,“我这不是醒了吗。”
赵冕洲收紧手臂,克制着自己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将这瓷娃娃碰碎了,但肩膀还是克制不住地发抖。
“我差点……又把你弄丢了。”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头一次在林柚面前哭这么狼狈,“三个月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
“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就不要回想了。”林柚缓了一会儿,才勉强理顺混乱的思绪,赶紧安抚着赵冕洲的情绪。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什么轻声问:“我居然睡了三个月?为什么一直醒不来呀,身上好像也没有痛的地方。”
提到病因,赵冕洲慢慢平复下情绪,指尖轻轻揉着林柚的太阳穴:“最开始CT什么的都查不出异常,外伤都在愈合,医生说是你不愿意醒,只能每日监测脑电波观察。”
他讲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语气缓慢了很多,像是承载了很大的痛苦,
“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怎么会不愿意醒来呢。我颓废了好几天,半个月后才想到找各国顶尖神经科专家和设备过来。终于,找到了一处很隐蔽的颅内淤血。”
“撞击产生的微小淤血压迫到了神经,扩张速度又很慢,很难被发现,只会持续抑制你的意识,让你一直陷在昏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