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哈啊。”
掩面苦笑,这般,硬熬下来的那一晚就没了一点意义。
没关的窗扇中透过迅猛的穿堂风,将本就乱到可以的画稿和白纸高高扬起,在黑夜里稍稍下一场苍白的落寞。
裴汀澜随便捡了捡,堆放到一起,然后去把窗扇关死。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响声才终于消停了,只剩下裴汀澜收拾纸张的声音。
这次不为赚钱,只是给沈囚送人情。
投资人的女儿是个作家,故拜托了裴汀澜为即将出版的书设计装帧和插画。
裴汀澜没有拒绝的权利,对着沈囚的要求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但他真的很累了,桌面上零零散散地压了一堆设计图纸,他也很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他是个画家,不是个设计师,但是相较于一个随性自由的颜彩诗人而言,明显是作品马上便能拿专利投产的后者更有商业价值了。
男人倚着书桌,瘫坐在地上,右手插进发丝里,头疼得攥住头皮,嘛,爱一个人,远比裴汀澜想象中的更难。
他仍然握笔,画在纸上的却不再是心中所感所悟所思所想,不知道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悲哀。裴汀澜把这些事管叫作必要的牺牲。裴缙云笑着反问他,“牺牲,为了什么呢?”
“为了哄阿囚开心。”
“那你自己呢?”
年长者叹了口气,谆谆劝说,“裴汀澜,沈囚他不是你的良人。”
裴汀澜摸了摸锁骨上的钻钉,动一动都是剖心剜肉的疼,又酥酥麻麻的痒。疼叫裴汀澜想到沈囚的刀,痒叫裴汀澜想到沈囚的吻。刀让裴汀澜痴迷,吻让裴汀澜沉湎。
沈囚。他蜷缩在暗处,思恋着窗外的月光。
/
再见心心念念的人却又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两次见面之间隔了月余长,但裴汀澜却一直时断时续地发着低烧。
入秋了,西风卷起残叶,呼啸着也拍打窗扇,连日里不见天晴,黑沉沉的云彩压在头顶上,压得心慌意乱,泥土也翻出些潮意,墙角的白皮莫名其妙就湿透了,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和阴天下雨,心情糟糕,伤病总不好挂钩的还有沈囚的礼物。若不是自己吻不到,裴汀澜能把那颗骨钉生生吞进肚腹里去。
它总是很疼,不分场合地张牙舞爪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就同沈某人很相像,返潮时尤甚,但让裴汀澜很安心,好似它在,裴汀澜就能说服自己,沈囚也还在自己身边。
“您来了。”
他开门迎接沈囚。
和沈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