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子早不知道拆了多少年去了,小区附近的几处学校也都并到别处,或是另选地方改建了新校区。
这一片居民楼里虽还住人,却也只剩一些老家伙,儿女子孙都在别处安家,自己也随着儿女搬了,少有再回来住的日子。又是年岁长了的老楼危楼,高高的铁栏墙黑漆早斑驳落尽了,遍布是红黄铁锈,地上打砖石沥青水泥裂隙处钻出将近半人高的草来,弯弯绕绕的草蔓缠紧实了,又伸长了触角去够楼墙。
沈囚自己也去看过,那天刚下过雨,马路上早干了,小区里的路上去遍地是积水。个别楼后的下水道堵塞厉害,黑漆漆的水便似要漫过鞋面去,叫人看一眼便不敢往里走。
路是绕湖新修的路,地基却高过了原有的小区,其在地势低洼处,路上有水不及流进下水道的,便都一齐汇了过去。
沈囚便是看中了这一块地方。
却有什么好的呢,原来正是那湖。这城以前靠着化工发家,而今倒闭的倒闭,搬迁的搬迁,也只剩了一座柠檬酸厂还顽强的支撑着市里岌岌可危的经济,可又靠着市重点高中,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届学子,想也撑不得几年。
政府其实打许些年以前就在搞旅游路线,想也占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好地方,便打出生态文明城市的标语,牌子树得遍地都是。
沈囚相中的地方正挨着湿地公园,又有风声说有意在此建一座水上乐园。风声自然是听着上面漏下来的,也不只有沈囚一个人是长了耳朵听见这话的。所谓既是块肥肉,自然少不了虎狼来盯。
沈囚不是个风雅人,他上家虽也不是,但上家头顶上免不了还会有上家,眼下这人便正缺一副小裴少爷的画,相约了酒桌上谈话,话里话外透露着意思,谁要是本事取来,这花便落在谁家。
只这里是个小地方,诸位满身铜臭的生意人虽都听得过裴公子的大名,可要说谁见过这神仙又是说笑话了。
便都只是举杯笑笑,说两句应承的话,不叫上家的言语落在了地上。只沈囚眼里转过一抹讶色,莫不真是上天赐就的机缘。
他多不多少不少的圈子里,还真有这么个叫裴汀澜的小少爷。
却不是明面儿上的圈子,只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