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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蔼被季知屿这么一闹,也失去接着工作的兴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有兴致跟季知屿鬼扯。
那晚他只给席渊打过一次电话,也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危,完全没有要探寻他身处何处,跟谁在一起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意思。
他是对席渊有那么一点别的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但这完全在他可控范围之内,他收放自如,并不为之而困扰。
他也暂时没想过会跟席渊有什么除开朋友这层身份之外的其他关系,所以他席渊在他这里完全是自由的。
席渊没有要跟他报备的义务,更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边的责任。
“那很抱歉,我并不好奇,所以你那点好奇心也可以打住了。”
见江蔼反应平平,季知屿有些不解地想,他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人是感性动物,多数时候会在情绪的作用下稀里糊涂地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在这些情绪里,爱情的干扰尤其明显,几乎让人可以完全丢掉理智。
但江蔼似乎并非如此。
季知屿不知道的是,有些人在感情上天生就是被动的,比如江蔼的情感需求是一只容器,只有等灌满溢出的时候他才会予以反馈。
很快开饭了,江绮的厨艺进步很大,菌汤鲜美清透,江蔼在锅里没下任何肉类之前喝了一碗,竟觉得很不错。
见江蔼喜欢,江绮连忙去砂锅里给他盛了熬得更久更浓稠的菌汤,又把专门给江蔼熬的海鲜粥和蒸鱼端上了桌。
喝着暖乎乎的汤,听着季知屿在桌上插科打诨以及江绮日复一日的唠叨,江蔼全身都暖和了。
爱情?好像也不过如此。
对比起季家的其乐融融,席渊这边就明显冷清得多了。
春夏秋冬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穿几件衣服的区别而已。
但到了冬天也就意味着快到年底了,手里的工作免不了会多一点。
所以哪怕是下班,席渊也依旧是在工作,只是休息的间隙,他又会忍不住去看江蔼送给他那把扇子。
先前席渊专门为它搭配了一个支架,让它得以以展开的的状态占据他书柜正中央的那一格。
分心的次数多了,席渊干脆起身想把它收起来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刚拉开抽屉,席渊的书房门口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是他的母亲冉沁女士。
“妈,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今晚你爸爸有应酬,我过去陪着吃了晚饭回来的时候路过你这里,顺便过来看看。”
冉沁没好意思说,她是想突袭一下看看席渊有没有把江蔼拐家里来了。
结果毫不意外地,别说江蔼没见着,就连属于江蔼的私人物品也没见着一样。
但冉沁眼尖,一眼就看见席渊身拉开的抽屉边缘摆着的那把扇子。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具有什么特别的艺术性,能被席渊小心收进书房里,只能说明它对席渊来说很有意义。
冉沁笑着绕到书桌旁,指了指。“可以给我看看吗?”
席渊还没小气到连给自己母亲看一眼也不愿意的地步,依言拿给了她。
冉沁将扇面展开,拿手轻轻顺了顺扇尾处垂着的那条流苏,忍不住问道:“江蔼送的?”
席渊点点头,补充道:“他出差的时候给我带的,说这一把胡桃木的颜色更好看,把这把留给了我。”
冉沁觉得儿子这样一板一眼的介绍很有趣,就随口问了一句:“那另一把他给谁了?”
“他男朋友。”
冉沁发誓,她至少有十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了,她庆幸周围没有镜子,至少她不用亲眼目睹自己的面部表情此刻有多狰狞。
“他有男朋友?这个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
空寂的书房,冉沁听见自己的声音如鬼魅般凄厉飘渺。
“我原本以为这不算什么大问题,因为他跟他的伴侣并不合适,我个人认为将蔼更应该选择我才对。”
“原本”两个字让冉沁找回了些许理智,她抱着微弱的期待问:“那现在你又是怎么认为的呢?”
席渊死死皱着眉头,眼中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