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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那样一双锐利如炬的眼,此刻低低垂着,看起来脆弱又丧气。
江蔼怔愣了一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自己刚才那个举动的动机,但又不想让席渊产生消极的误解。
“现在是午饭时间,你介意跟他们一起吃午餐吗?”
刚才的委屈仿佛只是江蔼的错觉,席渊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不介意。”
江蔼疑惑的目光再次从席渊脸上划过,搜寻无果后,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席渊作为江蔼的新朋友,第一次被正式地被介绍给了江蔼的老朋友。
都是土生土长的临安人,又都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人,自然不会冷场也不会缺话题。
更何况还有王赟恺这个面面俱到的人在。
只是郑易揶揄的笑让江蔼产生了那么一些恼羞成怒的感觉。
“知屿出差这几天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你闹?”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季知屿身上,席渊脸色微僵,即便能猜到季知屿这个人已经融入到了江蔼生活的方方面面里,但王赟恺突然的提及,再一次提醒了席渊自己此刻的处境。
在他企图独自霸占江蔼的这个周末里,他有意无意地避免提起季知屿,好似这样江蔼就能短暂忘记这个人一般。
但他营造的假象在此刻轻易便被打破了。
季知屿作为江蔼摆在明面上的伴侣,不论他是否一心一意,都已经得到了江蔼朋友乃至家人的认可与祝福,他们之间有着无数个日日夜夜,或好或坏,但都是席渊不曾参与的过去。
“不知道,这几天没联系我,大概是在忙。”
郑易夹了几只虾到餐盘,照例替江蔼剥了堆进他碗里。
“一个星期不联系,你不怕他又惹麻烦?”
在伺候江蔼吃饭的这件事上,王赟恺和郑易做起来得心应手。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饿死吧?
“没来电话恰好就说明没惹什么大麻烦。”
江蔼见怪不怪地拿起筷子戳了一下虾仁,侧头却发现席渊不知道为什么正紧紧盯着他的碗。
江蔼想了想,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十分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席渊。
“郑易很会剥虾,虾线去得很干净,你尝尝看。”
席渊:“……”
郑易:“?”
王赟恺视线在席渊和江蔼身上划过,又在江蔼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热可可停留一瞬,笑着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看知屿吗?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个周末吧,我打算不提前通知他,直接过去。”
“我也去,有段时间没吃广市的早茶了,还挺想的,赟哥一起?”
王赟恺点开手机日历提醒郑易。“你下周六要去参加你表妹的婚礼,你已经跟我和江蔼念叨了两个星期了,怎么这会儿又忘了?”
“哦对,是有这么个事,那我还真没空陪江蔼去了。”
“我去看一眼就回来,最多两天,我一个人来去更方便。”
江蔼说着却不自觉看了一眼席渊,见他低头喝汤,并没有要参与讨论的意思。
席渊当然不会去,难道要他亲眼看见江蔼和季知屿小别重逢?
鲜浓的汤喝进嘴里,席渊却只能品味出极致的酸。
没名没份,醋意却来得轰轰烈烈。
比真正拥有江蔼这件事来得更早的是席渊的不知道从哪一天生出的占有欲。
就像是他哪怕清楚的知道郑易对江蔼的照顾只是出于朋友间的爱护,他仍旧会因此产生负面的情绪波动。
从最初被江蔼吸引到动心,最后到如今非他不可的执着,每一步都是席渊自作自受,所以哪怕他现在整个人已经泡进了醋缸里,他也不能对江蔼要去见季知屿这件事上提出半点异议。
吃完饭后,席渊驱车送江蔼回去,车内的两人少有的沉默。
许久之后,是江蔼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下午怎么安排?要去看画展吗?”
这个提议让席渊很动心,但比起完完全全占有江蔼整个周末的时间,他现在更想要独处以调节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堪称恶劣的占有欲。
同时,他也需要缓解满身的醋意。
酸溜溜的滋味并不好过。
一想到下个周末江蔼将陪在季知屿身边,甚至会有许多亲密的接触,席渊便觉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