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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细看,万事万物却又似乎全都成了一道人影。
李延玉看的心起波澜,轻吻在他脸颊,调笑说:“也对,我不是知音,我是你男人。”
李携风眼神动了一下,目光回转,轻瞟了李延玉一眼。
他笑了笑,没有答话。
“过几日,朕要去永山。”
李延玉握着李携风的手,慢条斯理的说话。
永山问天示下,他李延玉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
李携风点点头,轻声应他:“好。我来安排吧。”
“不用了…这等小事儿让霍诀去办就好了。”
李携风也不反驳,只说:“行,皇上自己有主意便好。”
他唇微动了几下,任由李延玉握着自己。
李延玉瞧他眼神微变,往殿内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猜测道:“皇叔,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朕放在烛台下的那道折子…”
李携风手指颤了颤。
他嗯了一声:“嗯,看到了。”
“就是今晚我不来,你也不会真的灭了荣家满门的。”
李携风仿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醒转时,李延玉还睡的安稳,他下了龙床出殿外透口气,经过御案时,冷不丁的瞧见了未叠拢的明黄折子。
是李延玉亲笔朱批,罚荣家财产充于国库,念及荣老太爷年事已高,赦免死罪,荣寿荣禄免官职,全家男丁流放岭南。荣晋功罪相免,编入军中罚役。
他早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哪里是个只懂的滥杀的暴君?
李携风心有所念,便说:“皇上,你既然早有安排,又为何…”
为何还要在那听自己一席废话,说什么要与他做那种交易…
李延玉笑了笑,亲昵回应:“哎,朕不是故意找个借口,想与皇叔多亲热亲热吗。”
“皇叔,朕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他把人抱进怀里,混着风声,对李携风说:“皇叔不用再为朕操心劳力的,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定安亲王,挺好的,是不是…”
从那天永净巷的事,再到今日…
不对,仔细算起来,从他登基那一天起,李延玉的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算的很清。
他清算宗人府,设计杀宗正,捉帝师,诛宰相,甚至他的长姐,他的生母,无一不是他的计算目标。
而李携风自己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小皇帝棋局中的黑白子。
“皇上还想要什么?”李携风推开他的怀抱,笑问:“你清洗到如今,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
李延玉双眸含笑,话到喉头却打了个转。
“我想要皇叔一直陪着我。”
李携风眉梢轻抬,知道他没说实话。
不过到了这等时候,他也知没有再深问下去的必要了。
李延玉吻了吻他的脸,亲切自然的像恩爱情人那般。“皇叔,你说话呀,好不好?”
李携风吸了一口凉气,淡淡说:“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李延玉笑的乖巧,好脾气的应着:“行,听皇叔的。”
天没亮时
小金子给帝王加龙袍,浑身却抖的像个筛子。
“抖什么?你中毒了?”李延玉不耐烦的骂了他一句。
小金子一开口,结结巴巴的:“没…没…没有中毒啊…”
李延玉笑出声儿:“狗东西,你听你说话像唱戏一个调了。”
“奴才…奴才变声儿了吗?…”
小金子因为紧张害怕,声音抖的令人发笑。
皇帝知道他是在怕什么,却龙颜大悦,“哎,你别怕,你昨晚办事儿麻利,朕有赏…”
“皇上!奴才不敢要赏赐!奴才就想一辈子伺候您!”
小金子扑通一跪,再也忍不住,嚎哭道:“奴才昨儿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奴才是个瞎子!”
“哦?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呀…奴才是个瞎子,什么都没瞧见…”
说着,小金子还起身闭着眼睛伸出手摸了几下,“您瞧,奴才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