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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似玉刚要推门进去请安,却听见李樟沉声怒吼道:“诊!”
接着,便听着他长姐低低的哭泣,和他大哥隐忍似的哀求:“父皇,求您高抬贵手!”
然后透过缝隙,只看到李樟的贴身侍卫上前,将李长凌按住,太医上前,不过一会儿功夫。
“皇上!”
老太医颤颤发抖:“公主…公主是…是…喜脉!”
“喜脉?”李樟脸色黑的可怖,他眼神示意,那贴身侍卫便将老太医直接带着往盘龙柱后走了。
“皇上?!”老太医大惊失色,不解的求饶声哀在喉间。
“臣只是照实说啊!皇上!”
李樟冷冷的将那喊叫声隔绝,再俯眼去看眼前瘫倒在地的李长凌,不悦道:“公主未嫁之身,哪来的什么喜脉?”
另还有一个太医立即跪了过来,瑟声说:“公主只是积食!臣开两幅药便能叫公主药到病除!”
李樟眉梢一抬,轻笑:“恩,太医院还是有能人嘛。”
李长凌泪涌了出来,傻在了当场。
听着无情的帝王催促道:“别跪在这了,滚下去给公主抓药,煎好后立刻端来承德殿,朕要看着公主服下去!”
“是!”
李晖玉不管不顾的去将李樟腿抱住,哀求着:“父皇,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是儿臣的…求父皇…”
“啪”的一巴掌,李樟将李晖玉甩倒在地。
他怒其不争的望着这位仁善贤良的皇太子,哼道:“朕还想着,你怎么会突然失了贤良之风,将人凌迟。原来都是为了你长姐。你们姐弟背德,将我李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敢说这个孽种是你的?”
“不是的!”
李长凌几乎是扑爬过来,将李晖玉护住,拽着帝王的长袍,哭诉道:“父皇,我…我不是公主,我不是他姐姐…我是…我是…”
李长凌哽咽着,泣不成声的讲述着自己身世。
“当年我阿娘产下一个男婴,是皇后娘娘,她使人将那男婴与我换了。我根本就不是李家人!所以在永净巷多年,我阿娘对我都特别不好,她打我骂我,虐待我…我瞒了你多年,我有罪!我欺君大罪,罪无可恕,可是…我与向荣…”
“够了。”
李樟将她推开,视线冷漠的注视着她。
问道:“所以你是要朕向天下宣布公主不是公主,而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女?还是要朕禀明列祖列宗,公主要做太子妃?”
“父皇!”李晖玉朝他父皇叩头,说:“儿臣不想做太子了!儿臣…”
“混账东西!”
李樟毫不留情的将他踹到在地!
“向荣!”李长凌扑过去,凄凄的靠近他将他扶住,泪成串的往下掉。
“储君之位,你说不要就不要?”
李樟从来没有对这个儿子这般失望过。他摇摇头,那太医的速度快的可怕,滚烫的药汤从后头端了上来,李樟的贴身侍卫是个冷心冷脸的,一把将李长凌拽了过来,掐住她脸便要把药灌下去!
“唔!”李长凌挣扎的厉害,凄然喊了一声:“向荣!”
“父皇!求求你!”
李晖玉狼狈的爬向帝王,又焦急的看着李长凌,声嘶力竭的哀求道:“求求你!你发发慈悲!放过阿凌!放过她腹中的孩子!”
“那是您的长孙!父皇,是您的长孙啊!”
李晖玉搬出了血脉相承,意图赌他父亲的心软,可他的父亲只是再一次将他的手慢慢掰开,冷声说:“朕的长孙,只会出自太子妃腹中。”
赶在他再要开口之前,李樟又问:“太子,朕问你。”
“你是要她继续做这北宁的公主,还是做个勾、引太子的罪人,死在这处,往后魂魄入你梦里?”
李晖玉怔然。
第88章 螳螂捕蝉
见他傻在那里,李樟眼神愈加冷酷。
李长凌挣扎不过那侍卫,被灌药后,一把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她拼命咳嗽想将那些药给咳出来。
李晖玉转眸看她,心痛不忍的闭上了眼。
“太子,想好了吗?”
李樟一边说话,抬了抬手,那侍卫便亮出了随身佩剑,剑尖直指李长凌。
“父皇!父皇!等等!”
李晖玉慌乱大喊,他几度回望,那好烈的药!没多时,李长凌痛苦的蜷缩在地,发着难耐的呻唤,整个人像一条濒死的鱼。
在李樟威严冷凝的注视下,李晖玉咬紧牙关,声音低到听不清。
“她是公主…她永远是北宁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