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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携风放下酒碗,望了眼外头漆黑夜色,喃喃道:“李长凌是不会让咱们皇上有难题的。哪怕这雪灾一事查到最后牵出条蟒蛇来,她也会一刀宰个干净!”
第25章 他是皇帝,不是傀儡
李长凌有一双巧手,杀人放火,烹茶煮酒,皆不在话下。
风雪夜时,酒却将将温好,兄弟三人围在桌边说着话。听上去是在回忆往昔。
“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小猫小狗了。”李似玉呵呵的笑,望着李延玉,语气亲昵,说道:“以前捡了一只我们藏在院子里好久,结果还是被母妃发现了。”
李延玉也回应:“是啊,没多久,却又走丢了…”说着,李延玉摇摇头,语气有些惆怅,似在叹息。
“或许这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吧。不是朕的,便留不住。”
闻言,李似玉与李前玉皆是一怔,纷纷笑道:“皇兄,只是一条小狗儿罢了,犯不着您这般惆怅。”
“再者说来,您是天子,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是您求不来的?”李前玉正要为他添茶,一直在边上温酒的人却盖上了风门,裹了块帕子将铜壶提上了桌。几人连忙让开。
本要说出口的话也转了弯,李似玉笑道:“皇姐,这可是寒潭香?!”
李长凌收回手,藏于袖中,整个身子都似缩进了宽大的斗篷里,她笑着点头,“是寒潭香。苍秀宫里还有两坛,知晓二位弟弟回宫,我便带了一坛过来。”
听说这酒是李长凌的珍藏,李延玉也自顾自的给自己先倒了一碗,好爽利落的吞下了肚,仰头赞道:“好酒!”
而坐于左侧的李前玉却似眉间蕴着淡淡哀愁,他在暗处悄悄的打量了李长凌好几眼,或许是他眼神过于执着,李长凌觉着像疾风扑面一般,她皱了皱眉,缓缓转回眼来,冲李前玉笑道:“四皇弟,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前玉垂下眼眸,缓缓摇首,声音也不禁低了几个度。
“大哥在时,最喜欢寒潭香了。可惜他死的不明不白…”
闻言,李长凌眼神猛的一颤,李延玉也几乎是一瞬间便捏碎了手中酒杯,砰的一声,瓷杯四裂,杯底剩余的酒水溅在桌上,又浸入桌布上,成了滋养那牡丹花的精贵。
一时变动太快,可天子生怒,众人第一反应便是叩头喊罪。
“陛下息怒!”
李前玉几乎是生生从轮椅上扑到了地上,手腕摩擦在砖上,原本屋里烧了地龙,暖融融的,可此时却无异于一块烤熟的铁板将李前玉搁在上头煎。
而李似玉在一旁,则是有些幽怨的剐了李前玉一眼。唯有李长凌,不动声色的跪在李延玉脚边,明目平静。
“皇兄…四弟他…”李似玉欲要开口替李前玉解释,他知道是哪句话惹了皇帝不快。
若说扶持他上位做皇帝的是李携风与李长凌,那这都得是基于一个契机——先太子李晖玉早亡的契机。
那是李前玉的亲大哥,同是先皇后所出,先帝长子,曾经先帝为王,他是世子,先帝登基,他是太子。他李晖玉才是血统尊贵,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当年的事像一团谜,李晖玉去的太过突然。重病不治的说辞在如今李延玉登基后越发的被抹上了别样色彩。
可不等李似玉解释的话说出,李延玉已迈了几步,他俯视着眼下的人,神情中哪里还有半点先前在宫门亲迎弟弟,贴心问候相待的和蔼模样。
他冷冰冰的盯着李前玉,目光幽深犀利的像一把刀,仿佛要将李前玉戳穿。
“你是想说,大哥是朕杀的?”
李前玉叩首在地,瞧不清他表情,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清晰无误的传进了众人耳中。
“臣弟没这么说!也不敢做此想!方才只是臣弟喝了些酒,思念大哥,口不择言了!皇上已正明大位,与那死人计较做什么?”
闻言大惊!李似玉猛的抬头,朝李前玉吼道:“向敬!”
可李前玉未得圣令,已抬头直视天颜,他在笑。“再说了,皇兄你已是皇帝,便该有天子气度,若你问心无愧,又何惧有人在你面前提起大哥!”
“李向敬!”
李似玉跪挪上前,一把拽住李前玉,腥红着眼怒斥道:“你疯了!”
“呵。”
结果却是李延玉盯了李前玉许久,笑出了声儿来。
他双手挎在腰上,习惯性的抬头望住屋顶房梁,缓声说道:“你也知,朕已是皇帝,你又何苦与皇帝找不快。”
说完后,李延玉才复眼回看,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李前玉,道:“看来今日是朕多事,平为你们接什么风。”
他背过身去,挥了挥手,言语中透着无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