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1 / 2)
不肖片刻,御书房门外响起苍秀宫宫人的声音。“启禀皇上,长公主,罪女夏春已带过来了。”
李长凌起身,下颌微扬,神情倨傲道:“走吧,随本宫去看看。”
李延玉低笑,上前走到了最前头。
门外,一具已僵硬的尸体横在阶梯下,周身颜色既乌又白,总之分外诡异。
人是死了,可周身确是一点伤痕,血水都没有。
“这…这…”有宗亲下去探了探鼻息,道:“宗正大人,人是死了,可…这…”
李长凌再度轻笑出声,睥睨着内务司司正与老李启梁,道:“看清楚没有?有没有血?”
众人不免惊诧,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皇姐。”
一直未开口的皇帝适时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个弄法?”
“皇上想学?”李长凌笑的花枝乱颤,解释道:“将人灌些酒去,半醉半醒间,再寻处深雪窝子,给她埋了。”
“以雪活埋?”李延玉眉头一挑,顺势仰头一望,鹅毛大雪,还未停半盏。
“自然是活埋,瞧她要醒未醒,有力无力的挣扎,那雪地一耸一动,像极了冬日里头的雪隼探雪觅食的景观。”李长凌眼前一亮,回想起处刑那幕,神情分外雀跃。
屋檐下的使唤宫女听得一阵恶寒,生生打了个干呕。
李长凌一道薄凉目光扫来,宫女立即跪地道:“殿下恕罪!恕罪!”
不过,李长凌并未与她计较,而是继续与李启梁探讨起了祖制律例。
“现下,你们当是瞧清楚了?本宫可违反祖制了?”李长凌笑盈盈的望着他们,李启梁吸了口凉气,仍道:“未见血,自然算不得违祖制。可是皇上,您执意复朝…”
“说来说去,究竟何为祖制!”李长凌岔声,声音又历又洪亮。
宗亲答:“太祖起制定皇家陈规,共计六九条。”
“并非太祖一人定?”
“我北宁至今历十余帝,往后更要绵延国祚万年,盛世明君何止千二,祖制自然非一人所定。”
二人有问有答,一人高傲骄矜,一人不卑不亢。
闻言,李长凌笑了笑,道:“那便是了,今日起,皇上也定下一条规矩列为祖制。”
“为君治国者,从来以天下万民为先,帝丧由三日期改为一日期。帝王之身死是小,万不能以此误江山百姓。”
李长凌声音越说越低,眉眼间的得意却越发粲然,她唇角微勾,泄出一抹冷笑。一字一顿道:“皇上以为如何?”
“朕,正有此意。皇姐知朕。”李延玉点了点头,答道。
第3章 皇叔
李长凌侧目,望着李延玉悠悠一笑,姐弟二人外貌并不相似,眉宇间的凌厉却如出一辙。
李启梁魁梧身形生生的栽了两步,身边的人扶不及时。
“咚!”的一声,竟栽倒在地。
“啧,幸好这雪够厚,不然,宗正大人可是要让宫中见血了。”李延玉背着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老宗正。
“宗正大人日夜辛劳,累坏了身子,快快将他送回府去,派两个太医同去,日请三脉,捡着最好的药材用。”
隆恩赏下,李启梁却已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已有两名侍卫上前,欲扶起他。
他倒在雪地里,略略有些口眼歪斜,嘴角抽搐之兆。李长凌睨着他,淡淡说道:“可惜了。”
“李长凌…”又是那位为宗正发声的宗亲大人,他双眼猩红,指着李长凌,语调颤抖道:“好一个长公主!你竟歹毒至此!”
李长凌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道:“瞧瞧,雪下大了,冷的人脑子不清灵了。又多了一个说胡话的人。”
下一秒,她眼神一狠,厉声道:“本宫乃先帝长女,新君陛下长姐,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本宫名讳!新君登基要施仁政,本宫却容不得你放肆!”
说罢,李长凌一抬手,她带来的几名贴身宫人立即上前。
李长凌冷笑出声,狠厉道:“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