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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场合他觉得自己要保持严肃的模样,如果和他哥、谷熹或者温嘉沐对视的话,他会忍不住想笑的。
百官和宗室依次开始献礼。
他们当中有的是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君后,有的则是迫于局势暂时不敢劝谏,这两种心态的人无不都在盯着这位君后的小腹。
忠臣良臣觉得国有君后,陛下有了子嗣,朝廷就更加安定了,而心怀别样心思的,则在期待着这个胎是个小哥儿。
毕竟女子男子都有继位的可能,小哥儿没有。
这样他们就有机会能进言,恳求陛下广开后宫了。
当然不管他们再怎么想,在今天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还是只能乖乖献礼,乖乖奉上一肚子的吉祥话。
献礼过后,帝后赐酒,乐舞重新开始。
“不能喝。”
李景回握住小王君的手腕,不许他去拿酒杯。
“我这次就喝一点点,”林宵心里高兴,见旁人都在举杯畅饮,他也有点心痒,“就喝两口,肯定不会醉倒了。”
“不行,”李景回把小王君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吩咐侍子给他倒上了果饮,“万一喝醉了小小一会就见不到慧度大师了。”
他心中打着的算盘当然不止这个,但现在不能说。
“好吧。”林宵端起盛满了果饮的酒杯,把他想象成酒,学着大家豪迈的模样,一饮而尽。
小金子获得了他的幸福,林宵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热乎乎的。
宝象寺就是很灵啊,他还要给宝象寺再捐多多的银两。
林宵看向下方坐着的谷熹,心想,谷熹和谢正扬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那到时候把谷熹也拉上,去还愿。
至于温嘉沐这个还在犹豫中的渣小哥儿,恐怕要晚点才能去还愿了。
朝中少有如此隆重的盛事,一日下来,朝臣虽也累着了,但出宫之时个个都是红光满面的。
无他,御膳太好吃,美酒太好喝,舞乐也美不胜收。
群臣离去,太极殿很快就只剩下一群收拾打扫的宫女宫侍了。
小金子想去和他哥说两句话,但被李景昭给直接抱走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金子怀着崽子不敢喝酒,此时脸上却浮起似醉酒的红晕,他只看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春风得意的李景昭就移开了眼睛。
陛下这个模样为什么看起来明明没什么不对,可就是莫名让他觉得很羞呢?
“说什么呢,”小金子搂着李景昭的脖子,小声道,“怀着崽子,哪来的春宵一刻……”
“把崽子眼睛蒙上就好了。”
小金子咽了咽口水:“不行……”
“放心,我问过太医了。”
小金子立马动摇了:“真的吗?”
这可是穿着红色大婚衮服的陛下,错过就没有了。
李景昭的笑容要咧到耳后根了,他故意掂了掂小少年:“真的。”
他带着调笑的声音钻进小金子耳朵,小金子觉得自己贴近李景昭那一侧的耳朵脸颊都酥酥麻麻的:“那……那你不能太过分……”
“保证你说轻就轻,说停就停。”李景昭大步迈入君后寝宫,挑眉道,“我的小君后。”
“你别叫我这个……唔……”
坤宁宫寝殿红烛高燃,与此同时,太极殿侧殿。
林宵正牵着自家王爷的手,努力回忆着自己五岁那年在城东青崖山脚下遇到慧度大师的事。
可是那时他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那一年一直照顾自己的嬷嬷年龄到了,要出府回乡了。
她离开的时候告诉自己,他娘似乎被葬在城东那座青崖山上。
于是林宵攒了很久的铜板,想要买一点香烛和一点纸钱去祭拜他娘。
可是他连娘的坟墓在哪都不知道,只能趁着沈秋欢带着林怀玉他们回沈家省亲时,偷偷溜出府去。
他不敢往深山里走,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娘的坟墓。
有一日,他又趁着沈秋欢和林怀玉他们不在家,想去山上找他娘的墓碑,却在山脚下遇到了一个满脸尘土,衣裳破烂的人。
林宵被那个倒在草丛中,嘴唇干裂,唇色苍白的人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才大着胆子去试他的鼻息。
还活着……
林宵犹豫了一下,赶忙摘了一片大叶子卷起来作杯子状,去山脚下那处他偶然发现的泉眼里接了水回来。
他年纪太小,不知道这人是生什么病了,也没那么多铜板去找大夫过来。
掂了掂自己衣服夹层里的铜板,林宵思考了很久。
最后看了一眼青崖山,他跑着回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