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竟是这般的阴差阳错,皇甫吉自嘲般笑了几声,又听许绍清罢了笔,将那玉帛安放在托盘上捧起离了座,行到了他身侧。
“诏书已成,圣人,请盖印吧。”
于是皇甫吉接过诏书,粗粗阅览了一遍,心思百转,到底只是勾起了一丝苍凉的笑,他扬起了头,视线略过了毕恭毕敬的许绍清、似笑非笑的皇甫锦、垂眼静默的皇甫瑞以及殿外的一众甲士,最终长叹一息,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宝玺。
宝玺悬停在玉帛之上将落未落,皇甫吉捏紧了宝玺合着眼,好似心底有什么思绪在激烈翻滚,迟滞了他的行动,而皇甫锦并不焦急,好整以暇地看他粗粗喘了一气,终于看向她抬起了头,与她恳切道:
“今夜之后,阿姐可否、可否放过皇后?”
皇甫锦嗫嚅了唇,到底冷下了嗓音:
“太子登基后,会有本宫辅佐。”
“阿姐……”
许绍清却抬手打断了皇甫吉的悲求,直摁着他的手下了印。皇甫吉被截断了下文还在怔愣,许绍清就已妥善收好了玉帛,与殿中另外三人各自点头行礼致意,道:
“臣还要去宣诏,就先行告退了。”
方才那个送上笔墨玉帛的甲士已经得了皇甫瑞指示,提了一盏灯候在门下,许绍清行到他身前点头示意,二人便迈步踏入了长宁宫的深沉夜色。
皇甫吉还在苦苦哀求,那些后文被许绍清甩在了背后,但他走远了,没有听清皇甫锦是否还有回应。
今夜的长宁宫不知有多少人睡不好觉,亦或者有些人恐怕连明日的太阳也不见得能再见着。从德清殿到万春殿的路走了一半,一枚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片刻后又听长宁宫以北的方向传来了钟声,钟声响了九下,而后归于宁静。
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许绍清就已停了步子看向了德清殿的方向,他的神情模糊不清,仿佛千丝万缕的情绪被揉进了昏暗的夜色,就连皮囊上的伪装都看不着了。
那甲士提着灯温驯候在原地,并未作催促,钟声停了只片刻他就见了许绍清转回了身子,神态沉静无波,与他轻声道:
“走罢,莫要误了时辰。”
万春殿外灯烛辉煌却又风恬浪静,那引路的甲士正与围殿的同僚交接,许绍清遥遥见得殿门前站了个杜盈,见他人影立时做出了啜泣抹泪的情态,待他再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