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了几步，一旁的宫人不知皇后此行此举为何，却也垂首低眼没做多的动作，江皇后又微蹙着眉看向这些宫人好似要说些什么，到底没开口。

想来或是前些日子劳累了一番，没能歇息好，全然是自己多虑了。而江皇后还未舒出一口气，却听得一阵轻微的震响自外头传来，未等她前去探看，殿门就被倏然推开，一群敛容冷硬的持枪甲士鱼贯而入，他们身上的铠甲沾了血迹散着腥气，行动间铮铮作响，立时将殿内正堂围满。

众甲士站定，江皇后镇定心神正欲开口，又见一个身穿梨白袒领衫着荷绿曳地裙的女官于众甲士队尾踏入殿中，她发间玉珠步摇轻晃，与江皇后盈盈一拜，婉转开口如雀语留春：

“妾乃金阳长公主府上女官杜盈，今夜有乱军闯宫门，妾便奉了长公主之命，前来照拂皇后殿下与太子，”杜盈说着抬起了眼，她眼波流转好似照日琉璃珠，丹唇再启却如刺骨严寒风，直教江皇后毛发尽竖，“还没与皇后殿下说明：方才江统领为抵挡乱军，不慎中了流矢，当场便……还请皇后殿下节哀。”

一个小卒踉踉跄跄扑开了德清殿的殿门，只见他铠甲残破挂了半身血迹，后背中了三两羽箭，只几步便无了行走的力气瘫软倒在门前，几经挣扎却还是没能挺起身子，只得强撑着昂起头好似要与皇甫吉说些什么，张口却是鲜血直淌，再发不出多的声，最终竭尽了力气断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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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大开，瑟瑟夜风席卷入内，皇甫吉的视线随着尚在那小卒尸首上轻微晃动的箭羽往上抬，便借由殿内的通明灯火与殿外的星点宫灯看清了殿外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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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中庭之中有一列甲士齐整列队，经了灯火映射，那片片铠甲在夜色中闪烁着明光；有一束发着甲的年轻人站在甲士前列，手中握着一柄长弓才收了势，方才那小卒背上的羽箭必然是从此而出；而在前列正中，被众甲士拱卫着的领头之人祲威盛容，一袭榴红宫裙好似怒放牡丹，正是皇甫锦。

于是皇甫锦与皇甫吉坦然对视，她迈步踏入了德清殿，那年轻人稍慢几步紧随其后，而一众甲士则驻足在殿外，宛如一堵铜墙。见此情形若是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大抵也只能是那些不知事的痴傻，皇甫吉自座上站起了身，看着行到他面前的二人，不免笑出了声：

“瑞娘如今，与阿姐是越来越像了。说来瑞娘又是几时入的京？朕竟半点不知，反倒是朕这个做舅父的怠慢了。”

皇甫锦没有说话，一旁的花商娘子卢玉娘、永平县主皇甫瑞则收好了兵器，与皇甫吉恭敬行礼道：

“行事匆忙，倒也不必劳烦舅父大驾。”

皇甫吉低低笑了一声，视线转向殿外的众甲士，嗅闻着飘入殿内细微的血气，叹了一息，道：

“才说呢，问了孙氏与王氏，谁都说不明白齐王承诺的兵到底去了何处，朕派去相州的人还未回来，想来也不必再等他们——差点忘了，阿姐身边有个女官精通仿字的手段，这般想着那些信也未必是齐王亲笔，至于那些兵……难道就是这些？”

皇甫锦没有回答皇甫吉的问询，她瞥了尚坐在一旁的许绍清一眼，又转头与皇甫瑞道：

“上笔墨吧，这会正好叫许舍人起诏。”

皇甫吉也跟着看向许绍清，却见许绍清神色波澜不惊，拱手回了一礼，从容接下了这对天家姐弟的注视。而后皇甫瑞朝外唤了一声，不多时便有个甲士捧来一托盘呈上了玉帛笔墨，许绍清也不多问，就在原座自顾自展开了玉帛旋开了墨，只斟酌了片刻就落了笔，仿佛底稿早已成在心中。

等待诏书完成还有些许时间，如此空档，皇甫吉反倒有了闲情逸致来与皇甫锦谈些杂事：

“阿姐今日这一遭，莫不是到了金阳那阵开始准备的？”

事已至此，皇甫锦不介意与皇甫吉一同打发时间：

“倘若不是先皇实在见不得我喘气，我何必辛苦这一遭。我娘身后也没得了个安生，我这做女儿的总得有些反应，既如此有些事不如就叫我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