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将上位者的威压丝丝缕缕掩进话语中,仿佛渗入墙中的水液,探索着许绍清镇定面孔下的薄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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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清摸不透萧元盛的底细,当下他只明确萧元盛此番虽然是邀的他,实则是冲着陈五来的,并且态度不同于冯崇远,但他又奇怪既然如此怎么只找了他一人,而此刻并非思考这些问题的好时候,他只能以装傻来拖延,希求着萧元盛也愿意与他一般装模作样。
“匪首已经伏诛,山匪被清剿,他这样的小人物无关紧要,何况就他一人,便不记他了。”
萧元盛又佯装不解道:
“可我看卷宗里写当年黄洞山剿匪是在匪窝里放了一把火,而后伏击了逃窜出火海的庞据与其手下,其余人等均葬身火海。许舍人说是在清场时捡到的陈五,此人是何等运气,竟能在火场中幸存?再者——这帮山匪总不至于就只拐了他一人,可逃出生天的就他一个,他还不下山,就在匪窝里头等着许舍人……还是说,他就是在等着许舍人?”
还未等许绍清作出辩解,又听萧元盛继续道:
“不过我这倒有个听说,那陈侗死了,但他也留了个儿子,这个儿子也跟着庞据一起失了音信……庞据一死,便是再无人知晓他的下落了。”
萧元盛话音轻描淡写仿若在讲一个在话本中随意瞥见的故事,许绍清却不敢把这份轻描淡写当真,他抿唇吞咽了一时的失措,才开口道:
“说不定那人、那陈侗的独子死于意外,这才叫庞据做了山匪。”
萧元盛仿佛长辈在看着稚子撒着故作老成但漏洞百出的谎言,与许绍清轻笑道:
“肃文十年那会许舍人都未曾出生,哪能说个明白呢,不过那陈侗的儿子倒还存活于世,你说巧不巧,他人就在咸安,我前阵子才见着,刚派了人去请他。不如许舍人在此稍待片刻,等他本人过来讲一讲,也好解了你我的疑惑。”
许绍清自以为摁住了心头的惊涛骇浪,可萧元盛却清楚看到了他面上泄出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