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这位公主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从她封地而来,因圣人懿旨而来。
于是一个久未提起的封号、久未提起的名讳被去了尘见了光——这位与当今圣人一母同胞的,金阳长公主皇甫锦被重新提及。只是何为一母同胞?那便是更不得深谈的话题。
金阳长公主的归来意味着很多东西,咸安众人以各自的手段“注视”着她的身影,他们不发一言,静观着这位归乡客回京后的动态。
可她当年为何离京,如今归京又是何缘由?金阳长公主被先皇“流放”已有十年,先皇一封遗诏,断了皇甫吉意图在登基后将她诏回的指望,时至今日却是一封封奏折奏请圣人立即宣金阳长公主回京受审,皇甫吉顺势而为心安理得地下了诏。皇甫吉知晓,这几封奏折中有他自己的授意,还有另一些人的鬼胎。
皇甫吉只觉得滑稽可笑,他当然会宣诏命她回京,至于受审?
抵京的金阳长公主没有下狱而是入住了北内苑的碧棠苑,圣人行径引发了满朝震动,可如今的朝堂之上已无了位高权重的老人,孙承茂下了狱而谢正松尚未复官,纵有门生代其发声可朝堂之上的风向已由不得谢相公掌控,余下的高官要么墙头草要么领了圣意,于金阳长公主的处置最终没能留下半句异议。
皇甫吉对此形势十分满意,他下了朝,要与十年未见的阿姐叙叙旧。可如此乾纲独断的人物却踟蹰在碧棠苑庭中,几经犹疑,终于唤来宫人,去通报圣人的到访。
曾有人写诗夸赞金阳长公主皇甫锦通身气度宛如洛都牡丹,很快此人就被先皇寻了由头贬去了哪个偏僻地,大抵是皇甫岩不喜欢听到这般的赞词,连带着那几句诗都被时人误当成了禁语不敢再提。皇甫吉深吸了一口气踏入厅内,遥见得那抹熟悉的身影正倚坐在案前,姿态慵懒阅着一本经折书卷。
再与皇甫锦见面,皇甫吉依旧觉得那个可怜人的诗没有写错,这未见的十年并没有在他的阿姐面上留下老态,仍是那株赤英霞烂、绛焰灯煌的盛放牡丹。而再与皇甫吉见面的皇甫锦却并没有给这个同母胞弟多分眼神,她瞥见了人进来,只轻飘飘抬了抬眼睫,连问候都无。
皇甫吉并不恼怒于皇甫锦的冷漠,他挥退宫人清了清嗓,神色自若地在皇甫锦面前坐下。
“时间紧迫,只能先委屈阿姐在这歇一歇脚,公主府我已经着令工部去选址了,有什么要求阿姐尽管提,没什么是他们干不了的。”
皇甫锦眼睛都没抬一抬,随口道:
“随意吧,倒不是什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