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那也不至于怀疑到我家娘子头上！那夜雨大，我们一家都歇在光化坊的宅子里。江录事若实在不信，还有坊正可作证。再说了，就算那夜我家娘子在这庄子里，翠明宫在禁苑北边，一来一回怎么赶得及！”

许绍清连忙开口：

“既如此，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等还要去新昌坊走一遭。”

卢玉娘也不留客，便朝外唤道：

“那便不多留了，薛伯，送客。”

自前朝起佛寺便在咸安兴盛，城内佛寺林立，庄严寺就占去了新昌坊的四分之一。只早先香火鼎盛的庄严寺意外见了血，由此便门可罗雀，只剩门内门外看守着现场的北衙禁军。

许绍清来新昌坊姑且算是临时起意，故而一没与江进打过招呼二也没带北衙内府令牌，庄严寺内是进不去了，只能在周遭探一探。

浅浅转悠了几圈后，许绍清疑道：

“咸安以前就有这么多乞丐？”

江巡瞥了瞥藏在街角巷尾阴影里几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几眼，摇摇头，道：

“原本都是流民，但流民太多，官府救助来不及，剩下的就成了乞丐。”

肃文二十五年，濠水洪泛，不知多少州县遭了殃，尤其谷州坐落山脚地势低洼，一夜之间变作湖泽，漂溺上万户。受灾百姓流离失所，或东去越州，或北上咸安，这不是个小数目，以至于抚恤一时赶不上。又没几年河北又遭了旱灾，哪哪都要钱，国库正空虚，实在是没有余力救济所有灾民。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约莫五六岁、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在与另几个稍显高大的乞丐打架。那小乞丐身上着了一件宽大不合身的大袍，更显得他身形瘦小，但和那几个明显更健壮的大乞丐对到一块，竟没有落到下风。

那几个高大乞丐年长有力，压制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本应不在话下，但那小乞丐打得更凶更疯，张牙舞爪吓得过路人都不敢靠近。

又听远处传来了官兵的呼喝声，高大乞丐循声探去边收了些许架势，就见那小乞丐趁机往其中一个高大乞丐怀里猛地一掏夺出了一个布袋，布袋松垮掉出了几个蒸饼，小乞丐熟视无睹，抱着那布袋迈步猛逃，慌不择路险些撞到许绍清。

官兵急急忙忙过来驱赶，剩下的乞丐亦四散而逃，乱成一片。许绍清同其他行人一般躲避在街旁，瞧着乞丐们往各个角落奔逃，忽心下一动，朝江巡道：

“这新昌坊的乞丐，平日里都聚集在何处？”

江巡猜到了许绍清的想法，叹了一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