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那就是说,这小玩意,是无用之物了?”
许绍清指腹点了点杯沿,发出了沉闷的细响,何文举依旧一言不发,他便道:
“那我便把它砸了。”
何文举还是无动于衷。许绍清忽的起身,攥起手中小盏一抬便又往地上狠狠一掼,小盏落出一声脆响,绽出一地碎花。
何文举恍若未闻。这无言的冷漠叫许绍清感觉到了些许难堪,他并没有砸真货,毕竟东西留着说不定还能吊出什么话来,砸了可就什么都没了。但何文举并没有给出他期望的反应。
“你们之前审他的时候也这样?”许绍清狼狈落座,向江巡轻声问道,“怎么戳都不动。”
江巡诚恳回答:
“老宋头没和你提过?他之前就和我讲,有和他大眼瞪小眼的闲情逸致,不如去他府上再翻来覆去找几个来回,说不好都能有新收获。”
第七章 新官人试手拨疑云 翠明案推度擿隐情(3)
何文举至今都没被摁死,一来是皇甫吉确实希望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二来也是因为他有个好爹:他爹秘书少监何正一,得先皇皇甫岩器重,又有皇甫吉一手提拔,是实打实的御前近臣,若再多几年资历,遗诏中的辅政大臣说不好也有他的名字。何文举死不死无所谓,但鉴于会有人借他这根棍子把何正一打下台,无论如何皇甫吉都不能让他做那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于是皇甫吉又一次压下了朝中汹涌的声浪,何文举被关押问审,何正一业以养病为由停职避祸。许绍清与江巡到何府时,恰有太医进出,一问才知,何正一养病的借口不知怎的,竟落到了实处。
“经年老病了,不过是郎主因着大郎君的事,忧思过重,才复发了去。”
何正一的续弦刘氏边走边絮絮叨叨,面上难掩愁绪。她也为何正一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何文举铁了心要拉着全家往火坑里跳,尽管有圣人作保,但做母亲的难免担忧亲子的前途。
太医是皇甫吉派来的,士族再怎么跋扈,也指摘不了圣人想把太医派到哪里去。那太医告诉刘氏,何正一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