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说罢这姜三喜又与师徒二人各行一礼,两手拢袖一转身,迈开了下山的步子。
“教了你这么多,你还是一点样子都不肯装一装,”待人走远,乔元期屈指叩了许绍清脑门一记,“行了,进来吧,别傻站在门口。”
学老堂不大,由一间老君殿隔开了前后两院。主家不管,乔元期自作主张占了三间最大最明亮的客堂,一间做卧房一间做书房一间用来待客。
后院杂草横生,乔元期看不过了才会去打理一番,其中长了一棵曾遭了雷劈、又在断处萌出新枝的老树,另还有一株早生不了叶的枯死树苗——那是许绍清十岁那年师徒俩一起种下的,说是看看许绍清能不能和这棵树一样长大成才。然而这棵树在种下的第二年就枯死了,乔元期坚持这树没死许绍清还能成才,许绍清却觉得他成不成才都和这棵枯树没关系。
待客的那间房前摆着一几两凳,几上还摆了茶壶茶盏,盏中还留了残茶,显然是刚接待了姜三喜还未收拾,许绍清帮乔元期撤下茶具又清洗一番,再开了那副茶饼,打了山泉煮了新茶,粗瓷茶壶逸着茶香,师徒二人对坐几前,赏着凌乱的院景。
“我前些天下了山,与山下几个老农闲聊,听说南边密州虞山县的县令干了件大事,”乔元期啜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你胆子很大,怀明。”
“不过是忠君的本分。”
乔元期放下了茶盏,隔着淡薄的热气注视着许绍清。
“你有自己的盘算,我不阻你,但是怀明,”乔元期眸中含着忧思,“你别压自己压得太狠。”
许绍清垂下了眼睫,而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位……姜三喜,是从以前那个老道士手中接过了这道观么?”
乔元期暗叹一息。
“不是,他与黄道长素不相识,只早年间云游时途经此地,与我还算投机,便结交了这么个朋友。”
许绍清不好拿自己的偏见去要求他人,他抿了抿唇,一时想不出下文,思绪在脑内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逃不过,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我现在还好,先生,我没把日子过难受,”许绍清低着眉,仿佛窥见了稀奇景一般瞰着盏中黄绿色的茶液,“我还记着我舅舅,我还要给他正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