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许绍清后撤一步退出了陈五的臂弯,一手还拽着陈五的袖角。他的颊边沾了几点木屑,被陈五抬手抹去。
“你手指好糙。”
陈五失笑。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许绍清抓住了陈五的手,从手腕摸到手心,最后握住他食中二指。
“你随便弄点呗,下午还要去山上看望先生。”
陈五另一手抚过许绍清鬓发。
“那郎君先放过我,让我清洗清洗,换身衣服。”
许绍清指间虽也有因长期执笔留下的薄茧,但和陈五的比起来,委实算得上光滑柔嫩。许绍清指腹又搓了搓陈五硬邦邦的指节,大大方方撒了手。
“准了。”
第四章 滂沱雨浤浤掩狡计 许郎君晏晏踏京师(4)
甘华山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它的山脚有一间小小的书院,沿山路上行,可见山腰处一座道观,山顶林木郁葱,还藏了一所寺庙。
那书院无牌无名,只有一个老书生摇头晃脑教书,三两个小童摇头晃脑坐着听,有旧人不再来也有新人过来瞧;那道观早先有个老道士,后来下了山再也没回来过,乔元期就带着家藏典籍住在里头,当年许绍清也是在这学习;那寺庙名叫广兴寺,往上数得有三四百个年岁,经了好几轮的修缮,山下几个村子都在这里头供了牌位,先前还住了一个礼佛祈福的老太妃,几年前便已经薨了。
乔元期时常下山与山下平民攀谈,补充生活必需。当年许绍清同乔元期走这条山路走了不知多少趟,师徒二人空手下山满载而归,去时回程路上,乔元期还会考校许绍清的功课,寒来暑往,许绍清也从磕磕绊绊成长到了对答如流。
后来皇甫吉拜访乔元期无果,倒还是派了人修了甘华山山路,许绍清有幸也在离京前走过了几趟。如今六年没走,这条山路倒还算熟悉,甘华山也不高,没多久,许绍清就看到了那块熟悉的“学老堂”牌匾。
这道观原本就有个牌匾挂在门上,只是年久失修,字迹模糊漆片挂落,老道士又失联已久,乔元期干脆自己提笔换了个新的。六年不见,门边墙上爬了新的藤草,许绍清一手提着临行前陈五硬塞的拜礼,另一手伸出手指点了点一片翘出来的叶,正欲敲门,门却先开了。
打头出来的的是一个形貌劲瘦儒雅的中年人,见了许绍清那人怔了怔,转而笑道:
“怀明?你何时回的咸安。”
许绍清行完一礼,提起了那个纸包:
“今早刚回,略作了休整便来探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