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你以为元春楼的案子是谁翻的。”
十多年前有举子在元春楼醉后失言,称自己得了门路,必定能在此次科举中夺魁,由此掀起了肃文十六年科举舞弊案的腥风血雨。幕后之人先太子愍庄王皇甫昭与弘业杨氏推出了替死鬼脱身,于是当夜歇在元春楼的赵王皇甫驰并元春楼上下顶罪入狱,含冤而死。其中就包括在楼里做帮工的许绍清爹娘。
宋孝仁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漫不在意道:
“当年翻案可没冠她的名字,怀明又怎么会知道。”
萧建安摇头道:
“若她知道了怀明,又怎么不会告诉他?”
宋孝仁驳道:
“怀明父母在案子中只是边边角角的小角色,她又怎么会去记着。再说了,怀明去了衡州又能怎么样,她一个公主,还能领着一帮人造反啊?圣人都不在意,你就莫要想太多了。”
萧建安并不赞同。
“旁的也罢了,那可是洗脱了他父母冤情的大恩人……”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年翻案是为的谁,她都未必知道许家夫妇这两号人,”这回轮到宋孝仁宽慰萧建安,“你担忧太过了,何况怀明这不是没去衡州吗,她都没法知道他。”
萧建安欲再辩,到底还是闭了嘴。宋孝仁说得对,或许他的忧思顾虑,全都是捕风捉影。
光化坊位于咸安城西南,许绍清大老远就看到了陈五同他说的那棵高耸茂密的银杏。一路上没见着几个邻居,坊街冷冷清清,那银杏自院墙中伸展出枝节,还绿着的叶零落在墙脚檐上。许绍清提着肉干晃悠到正门前,宅门半阖着,还能听见有人正在门内锯着木料。
门缝不大不小,许绍清瞥了一眼,只见院里头那人着了单衣,袖子挽起露出健硕的手臂,单衣布料显出宽阔肩背,行动间仪态自然放松又蓄着力量,宛如山中林间散漫的野兽。一节原木应声落地,那人视线一转,恰好与门外的许绍清对上。
许绍清坦坦荡荡站在原地,那人则放下了手中活计,过来开了门。
“郎君来了,怎不敲门?”
陈五胡子拉碴,衣上发际都沾了木屑,身上单衣透出了沾汗的肌肤,许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