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笑,向校长鞠了个躬,退出了校长办公室。
他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工位上的东西寥寥无几,一个小小纸箱就能装完。
从那里离开,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人走了,就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母亲的后事已处理妥当,她留下的体己钱,除了结算医药费剩余不多,叶心同办妥了寄存手续,把骨灰安放在骨灰廊,方便他随时过去祭拜。至于那些金器首饰,叶心同不可能变卖,仍然悉数锁在首饰盒里,放在家中。
她留下的那些影碟,也都完完整整摆在电视机柜里。好像只要维持原样,就还能找到她存在的踪迹。
家具、绿植依旧,两只小鹦鹉挂在阳台,它们依然蹦蹦跳跳,吃饭唱歌,完全不知自己的饲主已经离开了。甚至那张太妃椅也还好好放着,只是房子里再没有她的身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这间承载了他许多记忆的老屋,此刻反倒成了最不敢踏足的牢笼。可世间之大,除了这里,他亦无处可去,因为哪里都不属于他。
叶心同重新整理了家里的神龛,上奉观音菩萨,祈求平安健康。他裁了一张母亲年轻时的黑白照,放在神像右侧。摆上红色香烛,瓜果花卉,日日供奉。
墙上挂的,仍是十几年前用老旧壁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很大,只要屋子里足够寂静,就能听到它哒哒哒的响声。
他站在神龛面前,凝视着母亲的照片。随着母亲的离去,照顾病人的劳累也一并消除了,他有些恍惚,迟迟无法接受母亲已经离去的事实。
然而准备再多也是不够的——没有人能够为亲人的离去做足心理准备。
南城这地方,天气变化无常,生在此地长在此地,也是捉摸不透的。
即将到年关了,这雨却连绵下了几日,寒气逼人,又湿又冷。
叶心同在家散漫了几天,一日三餐都草草应付,才猛然想起来今天是十五,神龛里的花早就蔫了,该换新的。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晚上九点,运气好的话走两条街应该还能找到营业的花店。
叶心同带上伞和钥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