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戴老师探寻的目光转向她身旁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邵女士开怀：“这是我儿子赵聿明，今晚刚好有空，就陪我一起来看戏。”

年轻男人微微颔首道：“您好。”

那人声中含笑，简单的两个字却像金石在空气中颤动，周遭的喧嚣都退远了。叶心同背脊莫名一麻，不受控制地被这道声音攫住，下意识生出一个念头：真想再听他多说几句话。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愣住了。

接近十载未见，赵聿明的脸早已褪去了青涩，比起从前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现在更有种气定神闲的模样。

那人见了他，仍然淡淡笑着，就好像第一次见面似的，同样客气地点点头。

戴胜与邵美云站在一旁闲话叙旧，方知两人是八十年代的大学同窗，当年在戏剧方面有相似的爱好，因而同为春风剧社的成员。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戴胜一路潜心学术，邵美云却已在文艺界有一席之地。

叶心同站在戴老师身后，能感受到自赵聿明那处投来的灼灼目光，但是他没有回望。

邵美云母子两人在前排池座，叶心同和戴老师坐在第二区域，虽在黑暗中，稍微用心也可以找到那人的背影。

物理学家的戏并不艰涩，反而有新型知识分子淡淡的幽默，世人总爱讲他是中国的莫里哀，也不无道理。

“那末，你到底要怎样的一个人，你就愿意？”

“坏就坏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是找老婆如同找数学的未知数一样，能够立出一个代数方程是来，那倒容易办。”

“……你总是不把它当做一件正经事看。”

“……要是我把它当做配眼镜一样，那么你的孙子，已经进中学了！”

台下立即爆发一阵大笑，继而响起了掌声。在场的气氛驱散了叶心同的疑惑，他逐渐投入，不再探究别的事情。

中场休息，邵女士旁边的位置骤然空出。叶心同心头一动，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戴胜，轻声开口：“老师，我出去透透气。”

戴老师点点头，请他自便。

走出大厅，果然看到那人倚在栏杆边独自抽烟。

他身形挺拔，头顶的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