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往后你每日辰时,都要来此,向清衍真人敬茶,”教习弟子笑道:“小师弟天赋异禀,往后可要好好跟着真人学习了。”
薛言淮望着眼前雄伟巍峨,庄重肃穆的涯望殿,心往神驰,踌躇满志,道:“我会的。”
他记得与谢霄初见一面,记得梨花纷飞下那身玄衣长剑,那张冷厉而挑不出一丝错的凛冽眉眼。
他跪在谢霄跟前,为他敬上热茶,克制不住地抬起眼睫,想道,若是能一直被这道目光注视着,那就好了。
谢霄对他的教习一丝不苟,可除却师徒间必要交流,再不会对他有多余话语可言——可越是被冷落,薛言淮便越是难耐,直到这股无法诉说的情意在心中肆意滋生蔓长,在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时候,早已从一株不起眼的枝芽向下生长,茎根纵横交贯,如经脉一般盘踞在他心底的最深处。
那时,已经什么都迟了。
而后种种,皆为执念因果,报应不爽。
薛言淮来此,便是为彻底了断前尘因果,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一遭。
他已许久未给谢霄敬茶,偶有三三两两早课弟子路过,不时向他投来目光,又小声言语,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待到天光大亮,薛言淮长出一口气,穿过殿前广场,踏上石阶,郑重敲叩下殿门。
谢霄每日晨起皆会坐于书案前翻看古籍或剑谱,薛言淮得了准许,入殿时,谢霄连眼睫也未抬起,只是将手中书册翻页,一手执笔,于其上做下附注笔记。
薛言淮犹豫片刻,还是如往常一般,到侧殿重新烧了热茶,跪在谢霄跟前奉上茶水。
此时,谢霄才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归桌案,道:“仙门大比,可得了收获?”
薛言淮道:“是,观得各门派武学奇技,弟子受益匪浅。”
谢霄又问上一二问题,薛言淮皆一一作答,直到最后一句,薛言淮虽做了十足准备,仍被惊出一身冷汗。
“——你昨夜和谁在一起?”
薛言淮平淡道:“这是弟子私事,纵是师尊,也无权过问吧?”
谢霄写完手中最后一笔,这才抬起头,看向跪在旁侧的薛言淮。
许是今日薛言淮与往常有着些许不同,却又并无常伴的咄咄逼人,气焰嚣张之势,他道:“上来。”
这句话中语义不言而喻,薛言淮身体一滞,并未听从他命令,唇瓣微动,似乎在做着准备要讲出什么。
他们并不是没有这样过,若是以往,他应当已经爬上谢霄膝盖,分开双腿与谢霄行亲密接触,可如今迟迟未动,谢霄并未催促,只道:“怎么?”
薛言淮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我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