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他闭上双眼,又想到了自己流离的数几十年。
一朝天之骄子,因莫须有的污蔑被最爱之人废去修为驱赶出宗,维持那可怜的颜面错过家人的最后一面。从前几十年的自尊矜傲都化作烟渺,现在人人可以将他踩在脚下,笑他活得如同一场笑话。
最终,沦落为如今畜牲胯下淫物。
薛言淮恨自己愚钝傻笨,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一朝行差,一生失败。
他太难过了,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可再没有人能抱着他安慰他,说不要哭,母亲在这里,若不开心了就回家,我们都在。
他什么都没了。
耳侧是飞瀑湍流之声,薛言淮心口坠痛,像是被人生生剜开,被溪涧的寒风吹彻,被利刃一刀又一刀深入拔出,带出湿淋淋的鲜血。
他终于忍不住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声痛彻心腑的哀泣,回荡在这孤寂夜间。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薛言淮太笨了,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被龙尾卷起,紧紧包裹着放到身侧。
薛言淮这才注意到,原来他的龙鳞这般坚不可摧,是凡间利器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到分毫的。
季忱渊声音响起,道:“你昏迷时,总念着母亲,一直说对不起,她怎么了?”
薛言淮不想和他说话,将头别至一侧。
季忱渊又道:“死了?”
薛言淮骂道:“畜牲,你不配提她。”
“是吗?”季忱渊道,“那谢霄呢?”
薛言淮身体一僵。
“据我所知,这天下有名姓叫谢霄的,可就只有云衔宗的清衍真人一位啊。”
薛言淮咬紧牙关,死死瞪着他。
“怎么?”季忱渊问道,“你是喜欢他,还是恨他?”
听到这个问题瞬间,薛言淮很短暂的,心跳漏了一拍。
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对谢霄的感情不知什么时候起,便如一颗种子慢慢萌芽,又在不经意的日日相处间被浇灌开出一朵盛放的花。
他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喜爱之物无需多言,便会有人尽数奉上,以致薛言淮觉得,自己想要什么,都不会是难事。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