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了丰富人设而补充的人生,轻描淡写便能断绝他的生命,令他落得一个世人唾弃,遗臭万年的凄惨下场。
汲汲营营,红尘客梦,如雾如烟,寥寥不可追。
一切落入寂静,他只剩可笑的不甘与固执,孑然一身,什么也没从这个世界中带走。
纷乱思绪一点点重新涌入脑海,薛言淮恍惚记起,自己也曾在这风月无边的云衔宗内,渡过了在往后许多年间,无数次梦中惊醒回忆起,他最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一段时日。
可世事却如薛言淮如笑话走过的人生一般,在以为行至尽头时峰回路转,竟让他又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许是太过激动,又或惊诧不已,薛言淮不敢相信如今处境,忙冲出屋室,随意抓上一个弟子相询:“现在是哪一年?”
那弟子本在洒扫,闻言抬起头,不解看向他,道:“薛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薛言淮眉头微紧:“问你话就好好说!”
那弟子手中笤帚力度不减,应道:“自然是竟阳三十二年。”
……竟阳,三十二年?
薛言淮手臂不自觉地发颤,目光撇过四周的每一处。
掉了漆的居所外墙,长了千年的老榕树,时而往演武场方向而去的同门弟子。
每一样,与他记忆中的并无二般。
他回到了竟阳三十二年,自己的十九岁,入门的第三年。
家中平安,双亲俱在,自己是云衔宗百年一遇的奇才,有师门的宠爱与资源,有名声与钱财,有一切前世流亡多年后他所有求而不得之物。
就连此时的江意绪,也只不过是一个才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甚至未被谢霄收作徒弟。
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弟子见他状态不对,又似痴傻又似疯癫,担心道:“薛师兄可是犯了癔症?可要去寻谦未长老看一看……”
薛言淮激动不已,一下敲在他脑壳上,笑道:“笨蛋!你师兄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拂去身上尘埃,阔步向前行去,任清风过面,艳阳落身,听见身后小弟子急切唤道:“师兄!薛师兄!你禁足时间还未过呢!”
禁足禁足,还管个屁禁足!
现在的薛言淮,满心满眼只想着自己前世失败的半生。重来一世,不仅让一切都有了补救的机会,也令他在昏迷中知晓了《剑霄》前半部的大致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