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祁映己用眼神制止了他,自己快走两步,凑近了盛祥,压低嗓音,委婉地问道:“公公,末将可否方便知晓谢公子这几月的住处?”
皇帝夜夜宿在谢公子殿里没刻意隐瞒,并非秘事,在宫内稍一打听便能知晓,盛祥也没想着隐瞒,同样隐晦地回道:“谢公子一直在兴德殿殿内居住。”
祁映己一时哑然。
他倒不是没思虑到这层,只是亲耳听到的事实和推测出来的可能总归是有着心理上的差别。
敌国送来质子的那刻……便能预示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了。
疾步来到了兴德殿外,梁澈眉目阴沉沉地立在殿外,绣有金色龙纹的玄色衣袍湿透了衣角,四周是步履匆匆慌忙跑过的宫女太监。
盛祥忙接过了吓得手抖的小太监手中的油纸伞:“陛下,外面雨大,您快些回殿内换身衣服去吧。”
“不必。”梁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先找到人再说。”
祁映己和卫濡墨的轻功顶尖,得了皇帝应允,飞身上了房顶,拉高了寻人的视线。
找了许多地方,梁澈早已被劝回了殿内更衣喝姜汤,祁映己身上的衣物被浇得透透的,冰凉粘腻的触感让他心底有些烦躁。他轻点足尖,落身在了兴德殿内的桂花树的枝杈上歇脚。
祁映己半蹲在树枝上,忽然察觉出了呼吸声的不对。
雨声太大,他怕自己听错,疑惑地半直起身,抬头四处张望了眼浓密的枝叶,视线一寸寸仔细掠过,移到某一处时……发现里面竟藏了个人。
谢飞絮浑身小幅度发着抖,拼命缩起自己,恨不能化成一片树叶隐匿其间。
“你怎么躲在这儿了?”祁映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谢飞絮的身后,一出声,把他吓了个激灵。
忙在心底念几句“罪过”,祁映己放轻了声音,俯身想捞起谢飞絮:“先起来,陛下快气疯了。”
“不……”谢飞絮摇着头,使劲挣扎,“不回去……”
祁映己发现谢飞絮这几个月长了不少肉,他又有武功底子,犟着不肯挪动时,在不让他受伤的前提下,祁映己一时还真没办法动他。
“为什么不回去?”祁映己蹲在了他的旁边。
谢飞絮的眼底还残留着惊恐和抗拒:“他会把我关起来。”
祁映己也皱了皱眉:“你这几个月一直没出过兴德殿吗?”
谢飞絮不知道兴德殿是不是自己住得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