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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两秒,柳会长的通讯请求就反向拨了过来。
“抱歉,明决。”那边传来柳云澈带着歉意的声音,还微微有些喘,“刚才不小心点错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星脑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怨念:“明决啊,大周末的,你这么早打电话,是虫族要入侵主星了吗?”
“你起开,别在这里捣乱。”柳会长似乎推了向荣之一把,语气立刻变得正经起来,“明决,你找我,是安禾有什么事吗?”
寅明决,一个单身多年的兽人,显然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为什么周末早上九点多不能打电话。
他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边立刻传来柳云澈紧张的声音:“安禾身体又不舒服了?那孩子刚回来,不适应是正常的,我这就去医院——”
“不用。”寅明决说道,目光还落在窗外那个蹲在花丛边的身影上。
安禾蹲在一丛开得正盛的响响花旁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金黄色的花瓣。
花瓣颤了颤,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是风铃。
安禾吓了一跳,把手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试探着伸出来,脸上是那种新奇又惊讶的表情。
身上定制的新衣服很合身,浅色的上衣衬得他肤色更白,深色的裤子勾勒出细瘦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
比起昨天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今天他看起来确实好多了。
“他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
“哎,我就说,他刚来肯定会很不适应……嗯?”柳云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什么?状态很好?”
“嗯。”
兽人的视力都很好,从二楼阳台看下去,他能清晰地看到安禾脸上的表情。
惊讶的,新奇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好奇。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那他没事,你打电话是……”
寅明决低头,看着手中那件被揉搓得皱巴巴的黑色衬衫。原本柔顺的面料在他手里已经像一块破抹布,布满凌乱的褶痕。
他的眼睛穿过窗户,像捕食者般死死锁定着院子里那个毫无防备的小人类。
“生命树,确定接纳了他的基因?”
柳云澈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对啊,十八年前安禾诞生时,生命树就采集并储存了他的基因序列。这次回来,我们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比对,和十八年前的数据完全吻合,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他顿了顿,试探地问:“明决,你在担心什么?”
寅明决直接说道:“我担心他是虫族派来的间谍。”
第18章 他对我影响很大
柳云澈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出声:“这个你不用担心,生命树接纳了他的基因,他绝对是从生命树上诞下来的,没有任何虫族能绕过生命树的检测。”
他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又有些好奇:“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觉得安禾是间谍?”
寅明决沉默了片刻。
他该怎么说?
说这个小人类什么都没做,仅仅是他的气味,就能轻易地抚平他狂躁的精神力,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说他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已经大到让他感到了威胁?
片刻之后,他选择了最直白的陈述。
“他对我的影响很大。”
“闻到他的味道,我有些……控制不住。”
那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柳云澈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点释然,一点欣慰,还有一点点长辈看着晚辈终于开窍的感慨。
寅明决虽已是星际最高军事长官,是无数兽人敬畏的战神。
但在他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眼里,他还只是一个年仅二十九岁的,过于年轻的后辈。
在这个兽人与人类平均寿命大幅延长的世界,二十九岁,确实还很年幼。
更何况,他过往的人生里,从未接触过任何一个小人类,对这方面的事情茫然无措,甚至产生一些奇怪的联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决,这不是什么坏事,兽人和小人类之间,天生就存在着吸引力。尤其是精神力等级越高的兽人,对契合的小人类的气味就越敏感。更何况,你和安禾的匹配度是99,你对他的反应强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循循善诱地解释着。
“你只是以前从没遇到过,所以不习惯。这种控制不住,不是被敌人操控,而是一种……嗯,一种本能的亲近和渴望。”
他轻声劝着:“你试着多靠近安禾一些,别总抗拒,对你,对他都好。安禾能抚平你暴动的精神力,而你的气息,也能给足他安全感。你不是也说,他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吗?除了生命树汁液,与他契合的兽人精神力,同样能帮人类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