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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珩半小时前刚刚抵达滨市。
落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洛槐的消息。
他想,也好,等到了再给他惊喜。
前天靳野那家伙自作主张跑过来,说是要提前调查这边的市场布局,结果通行证出了问题,酒店系统里查不到他的入境记录,正规的酒店没有一家能接待。
傍晚裴既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当时那家伙在电话那头一通哭天喊地发脾气,裴既珩本着不招惹傻子的原则,沉默了几秒,还是大发慈悲地把人安置在自己的一套空房子里。
为了避嫌,还专程去了另一处住所睡,免得那货出现在他的生活半径里。
后来,他又花了整整一天时间给人攒局,把该引荐的人引荐了,该铺的路铺了,只想早点弄完回去给考完试的洛槐接风洗尘。
而且,洛槐生日在即,他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更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没有透露任何计划的细节。
今天晚上他挤着时间把最后的事弄完,立马乘私人飞机往滨市赶。
按照洛槐说的,今天下午他才考完所有科目,他想着小孩考完试大概累得够呛,说不定还会和同学室友聚个餐庆祝假期,便没有发消息打扰,就等着今晚回来直接去出租屋楼下,给他一个惊喜。
可谁能料到,才下飞机,车刚驶入滨市市区边缘,远远便看到海港那边的烟花秀。
海港方向的上空,大片大片的烟花正在绽开,金红蓝绿交错,照亮了半片夜空。
最后一波烟花拼成了英文字母的形状,在墨色的天幕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散去。
那个位置,那片海,那种规模的烟花秀,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放的。
当时裴既珩坐在车内,看着那片天空,立马调转车头,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开过去。
那个位置是能看到烟花的最佳观赏点,附近的高档餐厅也最符合滨市富家子弟的消费习惯。
他没有想错,远远地看到洛槐站在路边,海风把外套吹得扬起,而他面前站着林宇赫。
两个人面对面说了几句话,然后洛槐等在原地,上了林宇赫的车。
裴既珩坐在车内,看着那辆深色的车汇入车流,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阴翳气场瞬间弥散开,他顶了顶腮,随即挂挡,打方向盘,跟了上去。
时间回到现在。
洛槐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手指还悬在密码锁上方,心跳从停止变成了狂跳,像是要把刚才停住的几秒全部补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去,身后就覆上一具温热的身躯。
裴既珩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隔着外套的布料和衬衫的薄层,他能感觉到alpha身体的热度,还有从长途奔波中带回来的夜露的凉意。
裴既珩握住他抬起来想按密码的那只手,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指腹贴着他的指节,缱绻亲密。
另一只手则稳稳握住了他的腰,力道不重,但瞬间使他动弹不得。
alpha身上的西装面料擦过洛槐耳后和后颈的肌肤,又凉又痒,像某种蛇类从皮肤上滑过去。
洛槐能明显感受到身后男人压抑着的情绪,呼吸瞬间乱套。
“愣着干什么?”裴既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语气明明是柔和的,尾音甚至微微上扬,像是真的在问他为什么发呆。
但那底下透出的冰冷的压迫感,却让人瞬间不寒而栗。
只见裴既珩握住洛槐的手指,逐个按下密码,电子音响起,门开了。
他扶住洛槐的腰,把人带进屋,回手关上了门。
屋里一片黑暗,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窗帘拉着,外面的路灯和霓虹被挡得严严实实。
洛槐来不及适应这种黑暗,来不及站稳,来不及说一个字,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他已经被人压在了门板上。
后背撞上木质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裴既珩的手插进他的指缝间,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他腰侧,整个人压下来,把他困在身体和门板之间。
黑暗中,他看不清裴既珩的表情,但他听得到他比平时重一些的呼吸,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宝贝。”
裴既珩伏在他耳边,声音低哑,气息落在洛槐的耳廓上,压迫感十足。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晚要跟他回家?为什么让他给你庆祝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