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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真的没有,洛槐闯进这个梦里,然后不见了。
下一秒!
“小叔救我!!”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海面传来,从山崖下面传来。
裴既珩几步跑到崖边,焦急地往下看去,只见洛槐正在下坠,朝他伸出左手,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只剩下恐惧和惊慌。
裴既珩一颗心急剧颤动起来,呼吸瞬间乱而急切。
十几年前的记忆碎片蜂拥而至,和眼前的画面撞在一起,和那年的风声、浪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好似拧成一股绳,勒住了他的脖子,叫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他跪在山崖边上,那道小小的身影极速往下坠去。
洛槐和十余年前那道身影重合在一起,一模一样!
裴既珩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天花板是老宅的木质吊顶,深色的木梁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被人按在水里闷了很久,终于在最后一刻被拉了上来。
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浪,没有海,没有山崖。
“……”
裴既珩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在发抖,手指、肩膀,每一个部分都在不受控制地颤,连骨头缝里都在发冷。
信息素不可避免地窜出一缕,裴既珩闻到自己的味道,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在这里,信息素是禁忌,暂时不能被察觉。
冷杉的味道被很快收回去,alpha深呼吸几下,只见他重重闭上眼睛,把那只抬起来的手放回身侧,按在床单上,用力地、慢慢地攥紧。
再睁开时,眼里恢复了平静。
他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裴既珩拿起手机,点开洛槐的对话框。
入目是洛槐睡前发的那条消息:【晚安小叔】
裴既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把手机贴在心口,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洛槐不会有事。
他不会再让重要的人被海吞噬了,再也不会了……
翌日一早。
滨市。
洛槐和余穗又一次蹬着共享单车,一前一后地穿过小区门口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
深秋的晨风迎面扑来,把洛槐的头发吹乱,他眯着眼,打了一个哈切。
余穗骑在他旁边,姿态比平时绷了一些,不像平时那样松弛地只是蹬车,今天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从出门到现在就没完全展开过。
从小区骑出来,经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余穗终于开了口,“所以你真的只是被朋友开了个过分的玩笑?”
洛槐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心里虚得不行。
他那天晚上就给余穗发了报平安消息,但这事还翻不了篇。
洛槐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不是故意想欺骗余穗,只是那些深层的东西,不能告诉余穗,把普通人牵扯进这些事里,对他没有好处,只会让他也变成被盯上的目标。
余穗的家在港城,裴砚君也在港城,洛槐不敢想如果余穗因为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会面对什么,所以他撒了谎。
“是的,就是玩太过了。”洛槐干巴巴地笑,“然后……然后我手机没电了,真的太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余穗没有接话。
他蹬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保持沉默
怎么可能是玩笑?余穗在心里想。
那天那个自称是洛槐小叔朋友的男人,在车站大厅被他揍了两拳都没有还手,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知道人找到了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反应,绝对不是小事。
一瞬间,余穗忽然想起对方在车站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事情可能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
他当时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一个普通人会说出来的话。
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那什么才能解决?私下解决。
他马上联想到那些黑恶势力的事情。
港城长大的孩子,对那种东西不陌生。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哪个码头有帮派火拼,哪个老板背后有人撑腰,哪个地方不要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以为那些事离自己很远,远到只在新闻和电影里。
但那天在车站,那个男人身后跟着的那群穿黑西装的保镖,洛槐在港城“被朋友开玩笑”失联的那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