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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余穗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洛槐觉得这就够了。
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分析,不需要感同身受的眼泪,就是一个人坐在对面,听完了,想了,然后给出了一个不敷衍的回答。
和余穗做室友这件事,大概是回到洛家之后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之一。
洛槐又拿起叉子,把那只被戳了好几个洞的龙虾从壳里挑出来,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
他的心情像是被什么东西熨过了一样,褶皱展开,变得平整而柔软。
“那我再问你个别的。”
洛槐咽下龙虾,擦了擦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
闻言,余穗抬头看着他。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有个朋友,他已经结婚了,但是是契约婚姻,没有感情的那种。那他还能……”
洛槐的叉子在盘子里画了一个圈,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忽然扭头看向别处,声音急了起来,“哎呀算了,不问了,你当没听见吧。”
他又把叉子放下了,有些急切地喝了口饮料。
余穗坐在对面,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拿起筷子,重新慢慢吃了起来。
后来的话题就轻松多了。洛槐又断断续续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余穗偶尔回答,偶尔不回答,不回答的时候就用那种“你确定要问这个”的眼神看着洛槐,洛槐就识趣地换下一个话题。
聊着聊着,洛槐也从余穗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余穗不是本地人,普通家庭,独生子,没对象。
“我毕业后想找个专业相关的工作,做工程师,”余穗说得笃定,“然后找个女性beta结婚,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洛槐举起杯子。杯子里是可乐,哪怕餐厅里有无数种高档的看起来包装讲究的饮品,他还是打了杯可乐。
余穗愣了一秒,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洛槐说,“一切顺遂。”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饭后两个人打车回家,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照进车厢,又在下一秒被甩到身后。
洛槐靠着车窗,眼皮有些重,但没有睡着,呆呆看着外面的一切,余穗坐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在餐厅里的那些柔和又一次变回了冷清的样子。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两个人一同下车,并肩走进单元楼,回到家。
他们互道晚安,各自收拾。
洛槐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床上坐下,顿感浑身轻松。
热水把一天的疲惫都冲走了,浴巾里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床单是下午刚换的,枕头上有阳光晒过的气味。
他往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棉被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发了一会儿呆,片刻后,他把目光收回来,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把闹钟设好然后睡觉。
屏幕却忽然亮起来,紧接着清脆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洛槐垂眸看去,是一个未知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
谁啊?诈骗电话?
洛槐本着清醒大学生的反诈认知,直接摁下挂断。
但没过几分钟,那个电话又打来了。
奇怪……
洛槐皱着眉头接通,始终以为是推销电话,已经准备好了那句“不需要谢谢”。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嘴巴张开,那句话还没说出口,对面先开口了。
清冷却带笑的声音,入耳挺悦耳的,但却莫名让人心生寒意。
“喂?你是洛槐,对吗?”
洛槐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第36章 未知来电
“你是谁?”
洛槐将声音压得很低,神情戒备。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一阵低笑从听筒里传出来,不似嘲弄也不似愉悦,听得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