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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是洗澡时摘下来随手放在窗台上,然后就忘了。
裴既珩微一挑眉,走出浴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表放了进去。
裴既珩吹干头发,在床上靠下来,拿起手机翻了翻。
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老板,查完了。资料已传至您的邮箱】
裴既珩好整以暇地放下毛巾,从床头拿起平板,解锁,点开刚收到的文件。
页面加载了几秒,洋洋洒洒的文字和图片资料铺满了整个屏幕……
翌日一早。
裴既珩穿戴整齐,亲自开车独自去了机场。
他今天穿了一件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高领毛衣,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是他最惯常的风格,好看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靠在到达厅出口的栏杆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什么。
机场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不时有人侧目。
几个结伴出行的年轻女生在经过时放缓了脚步,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举起手机想偷拍。
裴既珩没有抬头,但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个手机举起的瞬间偏过了脸,只留一个模糊的侧影给镜头。
那群女生在门口被人拦下,点开手机操作了几下才离开,最后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往这个方向看一眼。
裴既珩没理会任何一道视线,他等了大约十分钟,出口的自动门开合了几次,推着行李箱的旅客陆续走出来,但那个要等的人迟迟不出现。
啧……
裴既珩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一个方向。
来了。
一个骚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那人穿了一件宝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一截,锁骨和一片胸口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一只亮闪闪的劳力士,墨镜架在鼻梁上,推着一只棕色的行李箱,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走t台。
他远远地就看到了裴既珩,取下墨镜,朝这边使劲招手,笑容灿烂。
“嘿!哥们,这呢~”
只见霍嘉年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走到裴既珩面前,把墨镜往领口一挂,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了裴既珩一圈,然后啧了一声。
“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我在巴厘岛晒了十四天,你倒好,越来越滋润了嘛~”
裴既珩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嗤笑一下,转身就走:“要不是我临时有事要办,今天就是和你在天上遇到了。”
“少贫,你回港城坐什么飞机?不过要是坐私人飞机当我没说。”
霍嘉年一伸胳膊搭在裴既珩肩头,满脸戏谑,“对了,为啥事留下了?平时约你来玩一趟都难,我们滨市有什么好东西把你迷住了?”
第31章 霍嘉年
裴既珩面色平静地瞥他一眼。
“别瞎说,就是生意上的事。”
霍嘉年嘿嘿笑了两声,闭上了嘴。
安分了大概五秒钟,又开了口:“我在飞机上没胃口,现在饿死了,去哪吃?我定?”
裴既珩没理他,径直走向停车场。
霍嘉年就拖着箱子跟在旁边,一路叽叽喳喳的。
两个人到了一家位于江边的餐厅,是霍嘉年这个老东家选的,用他的话说是“我在巴厘岛就想吃这家的红烧肉想到失眠”。
餐厅的包间临江,落地窗外是宽阔的江面和对岸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氛围倒是不错。
二人其实有一段日子没见面了。
霍嘉年和裴既珩是大学同学,那年他们都在英国念研究生,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在校外租公寓也是对门,缘分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裴既珩知道霍嘉年是滨市人,港城和滨市离得近,怎么算二人也成了比其他中国同学亲近的老乡,一来二去,便也熟悉了。
但真正建立革命友谊,还得是他们一起合伙在学校周边开了个小公司做了门生意,断了当地一个帮派的财路,在某个下午被一群金发碧眼的混混给堵了。
不过裴既珩和霍嘉年可一点没吃亏。
相反,那群混混下场简直不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也就是那次,裴既珩发现霍嘉年和他或许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