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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珩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
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他会去查。
“嗯,”裴既珩点点头,语气淡然,“醉得不轻。”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把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洛槐不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耳根又红了一点,最后用蚊子叫一样小的声音问“我的衣服去哪了?”
裴既珩面不改色:“我都说了,你自己往我身上贴,肯定是你自己脱的啊。”
洛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那……我们,那个没有?”
“哪个?”
洛槐红着脸,气急:“你说哪个?”
裴既珩眸子眯起,勾唇:“你猜?”
洛槐:……
他瘪了瘪嘴,偏头看一眼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黑,窗外夜色正浓,不知道几点了。
他又转回来,认真看着裴既珩。
“小叔,”他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无论如何,你没有伤害我对不对?”
“谁知道呢?”
裴既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边说边站起身,“你睡吧,明天再说。”
他转身要走。
“裴既珩。”
洛槐叫了他的全名。
裴既珩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大步走了出去,把门合上。
洛槐靠在床头,缓缓松开被攥得发皱的被角,缩进被窝里。
到底什么情况……
第20章 夫妻不合
洛槐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命苦地想起来明天是周一,有早八。
他苦笑着睁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圈,没摸到手机,又翻了翻枕头底下,才在被子缝里找到那个快要没电的东西。
屏幕亮起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洛槐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忽然很想哭,鼻子一酸,眼眶就开始发热,但只能咬紧下唇,把那点湿意硬生生逼回去。
打开闹钟,连着设了好几个,确保自己一定能醒,然后,他点开了裴既珩的聊天框。
早上发的那三个表情包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回应。
这会儿,他可没力气再发什么骚话了。
于是洛槐默默打下一行字:【小叔,明天方便送我去学校吗】
这回,对面倒是很快回了个【ok】。
洛槐这才哭唧唧地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蜷成一团,思绪万千地闭上眼,渐渐睡去。
翌日一早,洛槐在第三个闹钟响起时终于清醒地爬起。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有些刺眼。
他坐在床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是微微肿的,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呆滞。
洛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睡得这么安心?
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在这个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房间里,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中间一次都没有醒过。
洛槐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忽然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是裴既珩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全英文书,书签夹在中间;透过透明衣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挂着几件的衬衫和西装,码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不是冷杉信息素,但是裴既珩身上常用的男士香水味。
他正在睡的枕头,裴既珩平时也枕,他正在盖的被子,裴既珩平时也盖……
洛槐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然后他发现更尴尬的事情,他甚至没办法立马逃离这个空间,因为没衣服穿。
找了一圈,昨晚那套他自己的衣服湿透了,现在还皱巴巴地团在浴室的洗衣篮里,穿不了一点。
裴既珩那些衣服他就更不可能穿了,先别说风格,穿起来就不可能合身。
就在洛槐坐在床正盘算着要不要给裴既珩打电话求助的时候,门开了。
裴既珩站在门口,一身黑衬衫,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和洛槐现在的狼狈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到洛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飞进了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挑了挑眉。
“醒了?”
洛槐在被子里点点头,头发在被沿上蹭得乱七八糟。
裴既珩没再说别的,走过来,把一套衣服丢在床上。上衣,裤子,还有一条新的内裤,叠得整整齐齐,都是适合洛槐的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