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1 / 2)
故事很俗套,他那时太小太弱,被福利院里其他小朋友欺负,被按在地上打,不敢还手,甚至不敢大声哭。然后一个女孩子像天神降临一样救了他!
那女孩比所有孩子都高半个头,瘦得皮包骨,但眼神凶得很,一拳就把领头的男孩揍趴下了。
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皱着眉头说:“你傻啊?被人打不知道还手?”
洛槐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从那天之后,她给了他名字、庇护和陪伴。
季初梨也是oga,她比洛槐大四岁。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为了傍富婆把她扔了,所以她也流落到了福利院。抵达的第一天,就从院里小霸王手里把洛槐护住,把他们全部打跑。
洛槐那个时候还没有名字。
福利院总有一些孩子连名字都没有,没人专门给他们取,就按照送过来的顺序排号。
洛槐那个时候也才两岁左右,加上被拐的惊吓,完全忘记了所有事,包括名字。他是第六个被送来的,所以别人都喊他小六、六六。
但季初梨说,“那只是编号,不是名字,人都是要有名字的!”
当时正值春夏换季,正式入夏的第一天。季初梨拉着他坐在后院的柏树下,说自己的名字是奶奶用信息素取的,她小时候做初始信息素测定时显示梨花,所以就叫季初梨了。
她问洛槐的信息素是什么。
洛槐当时刚刚做完入院体检,记得护士姐姐摸摸他的头,说他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是洋槐花。
洛槐告诉季初梨后,她拍拍胸脯,眼睛亮亮的:“六六,你跟我姓吧!以后你就叫季槐。”
洛槐懵懂地点点头。
记忆中,季初梨登时就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走,我们去和院长说,你有名字了!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她逆着烈阳,向洛槐伸出手。
大夏天的,他们手心都有汗,但死死握在了一起。
回忆是美好的,但上一次双手交握,同样是夏天,却是两年前季初梨被那群人带走之前。
他们两个的日子注定平静不了了。
第12章 交易
从福利院直至成年,洛槐和季初梨从没分开过。
稍微长大一些,离开福利院后,他们一起去了隔壁省一座小城市打工,洛槐在那里读了初中和高中。季初梨说自己不想念书,说书呆子有什么用,可打工的钱全拿去给洛槐交学费了。
洛槐被季初梨供着读高中。
那时候,他已经在姐姐的影响下,成为了一个乐观、圆滑、开朗的人,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露怯。
季初梨说,“这才对嘛,人活着就是要笑着过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干嘛不笑?”
洛槐信了,觉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高考前几天,季初梨的生父突然联系她,说奶奶病重,让她赶快回家一趟。
季初梨和她父亲断亲多年,本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但为了奶奶,她顾不了那么多,去了。
回到那个比记忆中还要破败的家后,她才发现奶奶早就因病过世,她父亲此次骗她回去,是穷困潦倒太久,寻了条路子弄钱,要把她卖给一个找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那个老光棍其实并不是为了强占她,而是用这层身份拐骗一些女孩。那些女孩被卖过去后,最终会被送到一个当地钢厂大老板的办公室里。
事实就是,季初梨在被那个油腻的老板按在办公桌上试图侵犯的时候,为了自保,抓起桌上的美工刀,狠狠扎进了那老板的脖子。
那个染血的午后,洛槐正在满怀希望地考高考的最后一门。
他考完出来,打开手机,看到的是季初梨发来的一条消息:【小槐,姐出事了。】
之后的事情,洛槐不想回忆。
季初梨被送进了监狱,当地中立的私人监狱。有一定法律权限,暗藏盈利模式的那种。
在那种地方,滨市那些灰色地带的老板们总能用无数种方式折磨没背景的普通人。
那个大老板没死,在icu住了几天就救回来了。
但他知道季初梨性子烈,于是假意给他们转圜的机会,让他们找律师打官司。洛槐把所有钱拿出来,陪季初梨找律师、上诉、开庭。
结果在人为操作下,那根本不是公正的司法程序。
他们两个无权无势的人,被滔天的势力压着,一点点碾进泥里,毫无翻身之力。
季初梨被判故意伤人罪,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二十年。
这太重了,会耗掉季初梨人生最好的二十年,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事实就是发生了,明摆着就是报复,抱着必死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