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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缺钱?”他冷不丁问。
洛槐一愣。
他想起那天早上,自己迷迷糊糊说的那句“回去继续数钱”。这人听到了,而且记住了。
“为什么?”裴既珩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疏离,好像刚才那个阴翳的人不是他。
洛槐没接话。
裴既珩也没再问。
他处于上位,倒也没想逼迫洛槐全盘托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是alpha这个秘密烂在洛槐肚子里。
裴既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洛槐,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阴翳,甚至带上了温和,“这样吧,洛槐。缺钱,你可以找我。”
洛槐抬眸。
“但如果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裴既珩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我不保证你父亲好不容易寻回的儿子,会不会再度失踪。”
“明白了吗?”
洛槐打了个寒战,机械地点点头:“明白了。”
“这就对了,以后别再对我龇牙。”
裴既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起身。
洛槐低头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裴既珩的背影。
只见那人已经穿过昏暗的清吧,推开木门,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形成他的形状,随后恢复平静。
门被关上。
萨克斯的曲子正好吹到最后一个音符。
洛槐拿起卡,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收进口袋,端起那杯散了很多气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第6章 接近他!
洛槐一个人坐了许久才离开清吧,起身时腿都有点发麻。
待他回到南城别墅,已是傍晚。
这栋崭新别墅里安安静静,不难看到随处可见的红色喜字装饰。
林宇赫的拖鞋安放在玄关,庭院里园丁正在修剪花枝,给新种下的树打营养液,阿姨在客厅里收拾卫生,见到他,都恭恭敬敬打着招呼。所有下人都在为这个家以后的欣欣向荣而工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栋别墅的两位主人,貌合神离。
洛槐换了鞋,径直上楼进了主卧。这别墅里其他地方,他也属实不爱待。
门关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裴既珩给的那张卡,打开保险箱丢了进去,和那些礼金、彩礼存单码在一起。
小金库又多了一笔。
洛槐合上保险箱,转了几圈密码锁,这才松了口气,在书桌前坐下。
他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下午那场对话。
然后……忽然想到裴既珩没和他说过卡的密码!
不过洛槐倒不担心这个。
那种人,给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更不会给一张废卡,丢不起那个人,也没那个心思捉弄他。
洛槐自幼勤工俭学,十八岁辍学后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两年。服务员、送外卖、摆摊、销售什么都做过,连被洛家找回这件事,也是误打误撞跟着一个短剧剧组去别墅区拍戏时遇到洛家的老管家才发生的。他才二十岁,已识人无数,也分得清好歹。
至于裴既珩和洛父的交情究竟有多深,洛槐拿不准。
但有一点他想明白了:裴既珩如果想动他,今天下午就可以。那人哪怕一再威胁,最后也是近乎妥协的态度,暂时应该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洛槐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脑海里又浮现出裴既珩捏着他下巴凑近时的表情。
那张脸,搭配上那副银框眼镜,斯文得像个寡言的绅士。但那双眼睛,不仅一次让洛槐打寒颤。
洛槐见过不少alpha。福利院时期,附近有几个混混是alpha,只会用信息素压人,粗暴、低劣、毫无章法。后来在工作时也遇到过几个,都是一样的货色。
林宇赫也是alpha,但那个人的信息素除了在宣誓主权的时候放出来显摆,洛槐从没觉得有半点压迫感。
可裴既珩不一样。
下午在清吧,那人一点信息素都没溢出来,一点都没有。
但那种压迫感,比洛槐见过的任何一个alpha都要强。
不是信息素的压制,是人的压制。是那种身居高位的人天生自带的、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的威慑力。
除此之外,这还说明什么?
说明裴既珩对信息素的掌控力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稳健、精准得吓人。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完美隐藏自己alpha的身份,不露一丝破绽。
洛槐回想了一下。
除了那个在酒店里两个人都有些失控的夜晚,他确实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闻到过冷杉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