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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祝您生活愉快。”唐宇坤点点头,又朝林泓示意,干脆利落地走了。
陈绥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这人脑子脑子被颠散了?”
“你说雷霆行动跟容元帅有关,是发现了什么证据吗?”林泓连忙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三年前,容元帅提出的‘双战’法案吗?”
双战法案指的是容霆曾提出的《战力储备与战力倍增法案》,目的是为了在战时能够快速调动战力资源。
“当时有不少人反对,最终没能通过。”陈绥说,“紧接着军部发生了近年来规模最大一次人事调整,第七突击队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成立的。”
林泓明白陈绥的意思了,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少将是元帅唯一的孩子……”
陈绥笑了一下,冷冷地说:“所以少将是雷霆行动的幸存者之一。”
林泓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他知道容衍和容霆元帅分属两个阵营,一直以来都面对很强的外界压力。
但他真的没想到,容衍还要面对至亲的权衡与算计。
权利面前,亲情也不过是随手可用的棋子。
林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的痛楚混合着尖锐的心疼,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陈绥离开后,林泓主动联系了龙贤,给出了正式答复:愿意接手雷霆行动的调查。
“将军,我有一个请求。”林泓平静地说,“我要调离第七突击队。”
龙贤沉默了片刻:“容衍可能不会同意,你想清楚了?”
“所以要麻烦龙将军。”
“等你回队报到,我们再商量。”
“谢谢将军。”
“先别谢。”龙贤语气沉了沉,“还有件事,你的授勋和晋衔流程,在评审委员会遇到了些阻力。我在想办法,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泓并不意外,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冷静:“将军,我请求军部对我个人在雷霆行动及后续相关事件中的所有行为,进行正式、公开的听证与审查。”
……
夜色沉凝如墨,将军区总医院的高级病房区笼罩在一片寂静里。
林泓坐在办公桌前,光屏幽蓝的光芒映着他苍白的侧脸。
屏幕上战术复盘图、阵亡战友的档案照片、边境研究所的碎片化报告,还有龙将军移交的那些蛛丝马迹密密麻麻堆了好几层。
后颈传来细微的胀痛,是腺体深处尚未痊愈的伤口在抗议他过度的精神消耗。
“该休息了。”容衍掐着点似的出现。
“还有几个时间点对不上,”林泓低声说,“王珏在雷霆行动前三个月,曾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进入过科技大学的生物实验室。而那段时间,军需后勤部的一位副部长,恰好也多次出现在该校。”
“怀疑他们有过接触?”容衍自然地走到他身后,目光扫过屏幕上并排的两条行程轨迹。
“巧合的概率太低,但我找不到直接证据。”
“明天听证会上,不必急于抛出所有疑点。”
林泓明白他的意思,听证会不是法庭,而是战场的第一道壕沟,他不能一开始就把所有底牌暴露在火力之下。
“我知道。”林泓他抬起眼,眼底映着屏幕的冷光,有种破釜沉舟的锐利,“不过既然是我提出的,就不能丢了主动权。”
容衍看着他,病号服穿在林泓身上仍显宽松,勾勒出清瘦的肩线,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那是属于战士的锋芒。
他伸出手,拇指摩挲着林泓下巴弧线,说:“以前我一定很喜欢和你一起工作。”
林泓顿了顿,侧头避开他的眼神,不吭声。
容衍没有松手,手指用了点力气,把林泓的脸转回来,另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倾身吻他。
这一吻温柔又缠绵,没有持续很久,容衍在林泓嘴角亲了亲,又仔仔细细地吻过刚刚被吮得发热的唇,像对待珍惜至极的宝贝。
林泓闭着眼睛,任由温柔的触碰化作春日清风,吹进他的心,搅乱他的顾虑,抚平一切焦灼与防备。
他这样乖,容衍心神难守,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从上面将人拢在怀里,爱意在对视里宣泄,容衍俯身,微凉的鼻尖轻轻在林泓面颊滑过。像一头狮子,在爱侣面前收起所有戾气,温顺亲昵地描摹。
林泓呼吸渐渐不稳,抓着容衍的手臂不知要推开还是拉近,他在这样温柔的折磨里意识涣散,轻轻地叫了声“容衍”。
微凉的身躯被裹进炽热的怀抱,林泓密不透风的防备破开了一条裂隙。
容衍温柔地、坚定地、耐心地将裂隙扩大,将所有的强硬包裹在甜蜜的诱哄里。
“真希望以后多听你叫我几次。”
林泓从记忆与现实交织构成的幻境中回过神,愣了一下,随即表情看起来很难过。可不等他从这片幻境中完全抽身,容衍又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