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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锦的动作并未停下,持续不断的触感扰乱了何煦全部的思绪,耳边的问询更是搅得何煦难得混沌的大脑彻底无法集中,只能笼统地去分辨此刻的感受,似乎只是纷乱,没有不适。
于是,他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今夜唯一一次将阮锦这头野兽关押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
阮锦还沉浸在前一夜两相契合的滋味里,心情明快,一早便在厨房捣鼓松软的蜂蜜烤松饼,当作两人的早餐。
没有什么能比察觉到何煦对自己同样会有所渴求,更让他心潮翻涌。
不论是为了治疗,还是为了私心,阮锦斗志昂扬,脑子里已经盘算了一大堆往后磨合、试探的“努力”方向。
他全然不知,另一边的卧室里。
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的何煦缓缓睁眼,下意识摸向酸涩的腰腹,很快回忆起两人初次时,阮锦那股收不住的旺盛精力,还有期间荒废的时间。
就算如今感受有所不同,如阮锦所愿覆盖了过往不太美好的记忆,何煦仍是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还是有约束的必要。
至少不能像这次一样纵容了。
不论如何,阮锦借着治疗名义的种种亲近行为,纵然私心占了大半,却歪打正着,对于何煦的感官恢复产生了出奇好的疗效。
这日前往诊疗室复诊,结束催眠治疗后,医生拿着数据报告,眼底满是诧异,主动开口同何煦交谈。
“你这些天是做了什么特效训练?如今感官感知的阈值恢复速度远超预估,催眠过程中的感受表达也非常直观。”
何煦点了头,没有细说过程。想起夜里的种种,耳边泛起淡淡的薄红。
经过何煦的催促,阮锦不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询问了。
但阮锦的私心太过明显,每次都在何煦意识最为混沌,思绪难以集中时,附耳地声询问他的感受,恶劣的心思不加掩饰,如果得不到回答,就一点点放大对应感官的刺激,诱导他亲口将一些愿意说的、不愿意开口的感想尽数说出口。
后来何煦不得不第一时间回应,以避免意识不清的自己说出更让人面红耳赤的鬼话。
这样的引导,确实让他不放过丝毫感受,能清晰分辨、精准描述身上每一丝细微感知,疗效肉眼可见。
只是想起对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分毫询问过程,何煦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医生核对完全部记录,确认恢复状况稳定达标,提前给两人放行,不用再前往诊所进行催眠,只需要定时线上复查。
踏出诊所大门,何煦第一时间想起那些堆积搁置的公务,盘算回去后该如何对接工作。
两人依旧不知道,军部还在担忧何煦此时的情感状况。
所有人里,最为担心的当属阮棉。
旁人只觉得阮锦和何煦的关系,怎么可能阮锦代为请假?何煦本人大概是找地方散心,排解情殇之苦。
只有阮棉清楚自家弟弟的性格,绝不会代人撒谎。
他既然递上了那样的请假条,上面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阮锦和何煦一起离开了军部。
何煦这段时间又一直失联。
与其让她相信何煦那样的人是会为情所困,抛下工作失踪散心的人,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家弟弟威胁、劫持了何煦。
这样的猜测让她心慌,更不敢与军部任何一人讨论,从私心上,不论阮锦做错了什么,她还是偏心自家弟弟一些。
只想着赶紧找到人,拎着人去给何煦道歉。
何副将那样的人,应当会原谅弟弟的无理。
一时之间,原本正在度蜜月的阮棉盯着终端,时刻搜索着有关两人的消息。
听到阮锦注销假条的第一时间,阮棉快速结束蜜月返程,立刻动身,直奔机甲部。
同行的殷飞扬看着她一路归心似箭,忍不住笑着调侃:“知道你们姐弟很久没见了,也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吧?”
阮棉脚步未停,语气认真又焦灼:“我倒不是担心我弟弟,我是担心何副将。”
自家弟弟的心思偏执又深沉,积攒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与执念。这次悄无声息带着何煦消失多日,几乎是将人直接绑走,谁也拿捏不准他私底下会做出什么。
心底越想越不安,阮棉快步疾行,风风火火冲进军部办公区,直奔两人的办公室。
推门的一瞬间,屋内怪异紧绷的氛围扑面而来。
何煦被阮锦半逼半圈地抵在办公桌角落,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