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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时辰之内。
这股威压,蔓延涌至,覆盖此界。
万物刍狗,众生俯首。
想跪的,不想跪的;能跪的,不能跪的……
在这绝对的存在面前,皆化为必须跪伏的“存在”。
将问长这么大,弑神杀佛,纵横无忌,从未真正“怕”过任何人、任何事。
但此刻,对这位素未谋面、仅凭一丝气息便让三界跪伏的师祖,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清晰的、无法抗拒的——
敬畏。
多年之后,当将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手段,都没办法在自家师尊面前真正“欺师灭祖”、反被一顿戒尺打折了、眼看要动用藤条进行“温和教育” 的驯徒之夜,他师尊因为太生气,或许也是心疼,才对将问透露了部分天机:
师祖,本是此方天地在诞生之初,一缕最核心的 “存在意志” 所化。
天道系统是后来被“安装”在这个世界上,用于管理、优化世界运行的辅助程序。系统管理万物,但系统的“使用权”乃至“存在权”,皆源于师祖代表的“世界本体”。
换言之,师祖先于此方世界而生,主宰此方万物造化。 他默许系统的存在,是因为自身杀伐规则过重,恐伤世界本源,故而制造系统来维持稳定运行。但当系统开始 “为私欲而擅改世界本源、动摇存在根基” 时,便会触及师祖底线——结局唯有被彻底抹杀,不留丝毫痕迹。
当然,那夜戒尺都打断了,将挽离是绝对再也舍不得真用藤条惩罚了。但为了让自己的小孽徒,从此彻底灭了“干掉师祖、称霸天下”那点危险又幼稚的邪念,不得不忍痛,拎着藤条,闭着眼,在他已经红肿的臀上,极轻地抽了三下。
即便是极轻的三下,对于已经饱受戒尺摧残的皮肉而言,也足以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甚至微微破皮。心疼得将挽离一夜未眠,隔一个时辰便给自己的小孽徒换一次镇痛化瘀的冰肌草,暗自后悔下手没了轻重。
这,当然又是后话了。
而此时此刻,跪在寒寂渊风雪中的将挽离,其实已经虚弱不堪,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但他心中却奇异地安定。
他知道,这是自己师尊的雷霆之怒,也是无上威仪。这威压让人胆战心惊,魂飞魄散,却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毕竟,师尊发怒了。
这表明,师尊要亲自接手这摊浑水了。
这对于眼下三界暗流汹涌、系统蠢蠢欲动的混乱局面而言,绝对是……
好事
第116章 暴君已醒,天地易主
天地臣服,万物噤声。
玉京雪山,亘古的死寂被碾碎了。
不是雷霆,不是剑鸣,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暴戾的存在——睁开了眼。
风,死了。
万千跪伏弟子,瞬间心头一滞!
天穹之上,出现一道笼罩万物的灰色天道网络,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红警报!但光芒仅亮起一瞬,便如被掐住脖颈的尖叫,卡在扭曲的光晕中,发出断续的、濒死般的电子嘶鸣。
然后,师祖的惩罚,化作实质。
空间率先跪拜。
玉京七十二峰的山影开始摇曳
时间屈膝献上权柄。
飘落的雪花逆溯苍穹,融化的冰瀑倒卷重凝,万千天衍弟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出的气息倒灌回肺腑,刚抬起的膝盖以违反因果的姿态砸回冰面。
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在此刻被一脚踏碎。
就在这万物崩坏、逻辑死去的顶点。
雪海玉京山巅,尘封万年、受千重天道禁制加持的玄冰之门,无声无息地——
化为虚无。
门后,没有洞府,没有秘境。
只有一片沸腾的混沌。星核炸裂又重生,地火风水咆哮肆虐,破碎的大道法则如困兽般冲撞——那是世界被驯服前的、野性难驯的原始模样。
一道身影,从混沌深处,踏出。
银丝披散,每一根头发都缠绕着星辰湮灭的余烬与黑洞的吸力。
素袍如雪,却比万载玄冰更冷。
他睁开眼。
那一瞬——
连跪在雪地的将问都为之一震!
该死!这双和将挽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潋滟凤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