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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少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正欲开口分辨,却见一个穿着金灿灿华服、如同兴奋的金丝雀般的身影猛地扑将过来——正是以倒卖各类“奇货”著称的天衍奸商烬天娇。
他扒着少年的嘴,就要查看牙口,嘴里还念叨着:“让我先看看成色!”
“诶~” 可孚真君温文尔雅地笑着阻拦,看似轻巧地格开了烬天娇的手,同时从怀里掏出十块硕大无比、晶莹剔透、几乎能像嘟嘴布一样严严实实堵住少年惊呼的嘴巴的蜜炼凝仙糖,不由分说地塞了进去。
“小烬,讲了多少次了,倒_卖_未_成_熟仙门子弟,是要触犯《修真界未成熟人保护律例》的,要去寒冰地狱底层挖矿劳改的!你啊,我们天衍宗乃是玄门正宗、正道楷模、匡扶正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凭实力,我们只进行诸如‘非自愿捐献灵石换取宗门庇护’、‘半强制洞府拆迁差遣租赁’、‘前瞻性不保本投资法宝倒卖’等不合规不合法的违心商业活动!”
烬天娇闻言,有些遗憾地点头,一脸受教:“师尊说的是!是徒儿目光短浅了!违法牟利的事情确实有很多高端途径,徒儿不该只盯着倒卖仙门少年这一条歧途!下次一定改进!”
至此,嘴被糖堵得严严实实、身子被捆得如同粽子的白衣少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绝望地在地上扭动。
可孚真君好奇地看他一眼,依旧笑容满面,语气关爱得如同春日暖阳:“小朋友啊,你别急,慢慢来,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你被拐来之前住在哪里啊?阿离把你抓回来的时候,你的爸爸妈妈有没有看到啊?他们住的地方离天衍宗近不近啊?短时间会不会上门寻仇啊?”
眼看着方才还面色红润的少年,在吃了那十块巨糖后,脸色迅速由红转青,甚至开始口吐白沫,可孚真君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般自语:“哎呀,是本尊大意了,空腹吃这么多糖,确实容易引发胃酸倒流,消化不良啊!”
就在可孚真君差点用他过度的“爱心”和蜜糖把气运之子提前送走的空当儿,玉京仙境,将挽离的寝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殿内静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将挽离已用最快的速度,为虚弱的小魔龙换上了干净柔软的中衣。
他坐在榻边,指尖凝聚着柔和而精纯的灵力,极其轻柔地探入将问的丹田气海,安抚着那团因失控而躁动不安的魔元。
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那原本如同沸腾岩浆般狂躁的魔元,渐渐变得如月下流泉汇入深潭,重新恢复了清澈平静。
直到这时,将挽离一直紧绷如弦的心神,才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微微松弛下来,泛起一丝如同浸过温水般的酸涩暖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身衣衫早已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冰凉黏腻。
他起身,走到暖阁屏风之后,快速更换起衣物。
冰蚕丝织就屏风,薄如蝉翼,通透异常。
此刻正值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恰好穿透这扇屏风。
榻上的少年将问,其实早已清醒,此刻正能清晰地看到屏风后的景象。
阳光勾勒出将挽离修长挺拔的身体轮廓,那身影如同上好的白瓷,在光线下流淌着温润而清冷的光泽,肩背的线条流畅如山水画中的远峰,腰肢的弧度恰到好处,蕴藏着内敛的力量感,整个人好看的不可方物,有种流风回雪般的空灵之美。
偏偏这般完美的身体上,却遍布着殒神鞭留下的道道红痕,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又似无瑕美玉上天生天养的炽色纹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禁忌的诱人血腥。
将问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的小兽,胸膛起伏,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屏风后的剪影,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将问,你今年才多大?” 将挽离的语气清淡如月下竹影摇曳的沙沙声。
床上方才还躺得自在,甚至暗自欣赏“美景”的少年,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蜜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那是独属于坏孩子被抓包时的惊慌色彩。
“师尊~” 少年轻轻唤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确实觉得口干舌燥。
却见将挽离已换好了常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神色是一贯的清冷。
他的目光落在将问脸上,那双凤眸里沉淀着窗外映入的、细碎而漂亮的光影,面上表情如云岫舒卷般恬淡空灵。
确定师尊没生气,床上的少年唇角轻扬,“您饶了我这回吧。”
将挽离走近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宇舒展,一字一句,都带起一片流云韵律:“本尊修行至今,岁月悠长,已逾千载春秋,若论凡间辈分,足可为你太祖之太祖。”
将问瞬间明白了师尊话语中划清界限的意味,一双灼灼魔瞳骤然暗沉,仿佛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风暴在其中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