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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巨龙缠着玄宗已破海而出,腾空而起!
不顾身侧因剧烈能量碰撞而产生的滔天水雾与混乱气流,也无视了远处正与普海琴缠斗、却因主人受制而光芒急闪、试图疾射回来救主的镇魔锏!
它将那渺小如虫豸的玄宗高高抛向空中,然后,张开了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
一道比正午烈日更灼目千万倍、比地心熔岩更炽热亿万度的寂灭龙焰火柱,如同开辟鸿蒙的光矛,冲天而起!
瞬间、彻底地吞噬了那个在空中徒劳挣扎、尖叫的渺小人影!
炽烈无比的龙焰之光将大片海域和天空映照得一片绚烂辉煌,宛如神明降下的最终审判,壮丽、残酷、而又彻底!
海天之间,唯余龙焰奔流的咆哮轰鸣,狂傲龙吟,久久回荡,震撼寰宇。
第86章 共享师尊
普海琴与镇魔锏交锋的刹那,将挽离心口猛地一悸。
琴锏相鸣,如撕裂魂魄的哀恸——那是本命法器濒危的警兆。
可他,走不开。
只因整座世界,在这一刻轰然静止。
时间如胶凝住,风止声寂,灵气滞流。
方才还因为掌门仙尊暴毙,自相厮杀的两派同门弟子被定在原地,法术光华凝成半透明的琉璃色块,溅出的血珠悬停空中,如一串串猩红的玛瑙。唯有角落那白衣少年仍保持着扑在掌门长老尸身旁的姿势,肩头耸动,泪将落未落,一切沦为一张庞大、无声、压抑的画卷。
将挽离周身灵压微震,却挣脱不得这无形的桎梏。
他本就心焦如焚——鬼域深处还囚着数千无辜魔族孩童,仙盟允诺的开战指令却迟迟未至。
等来的,竟是仙盟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在重要会谈前夕被鬼族邪魅暗杀的噩耗!
尸骨未寒,门下弟子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已在仙盟大殿兵戈相向。
他见惯生死,心硬如铁,此刻望着那少年孤寂的背影,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微澜。
来日若躺在地上的是自己,将问那孩子……大约也会如此悲痛无助吧?
将挽离自然不知,此刻他惦念的新仙门好少年将问正在杀人放火……
只见眼前这白衣少年与将问年岁相仿,越看越生出几分不忍。
想起将问近日愈发沉稳守礼,乖巧得令人心疼,他终是举步欲上前,心中怀着一池柔软,声线却冷冽如金铁:
“男儿有泪,不轻弹。少年人的脊梁骨更是不能弯。立身于世,当以肩承山河,以血铸担当。弱者泣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唯强者砺心,方可使亡魂安息,令师门重光。”
将挽离的话音刚落,就感应到了本命法器的警兆。
世界静止下来。
就在将挽离脚步将动未动的那一瞬,一道久违的、带着粘腻讥诮的语音,如冰锥刺破凝滞的空气,悄无声息地钻进他识海最深处——
[哟~!这不是我那狠心短命、视我如草芥的宿主大人吗?十年不见,您还没把自己作死呢?]
那声音似从极遥远处传来,又似贴着他耳廓低语,带着一丝电流过载的杂音。
[看来您是老了,现在有娃就给奶是吧?共享师尊是吧?管闲事儿的毛病,十年了,有增无减啊~]
将挽离瞳孔骤缩,周身凛冽的灵气几乎要冲破静止的束缚。
他面沉如水,神识凝成一线,回得斩钉截铁:
“废话少说。何事?”
[呵!呵!呵呵呵~]
系统发出一串夸张而断续的冷笑,仿佛老旧齿轮在强行转动。
[好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负心汉!没有本系统逆天改命,你十年前就凉透了!现在嫌我聒噪?用完就扔是不是你们仙男的传统美德?]
“苟活非我所愿,”将挽离语气冰寒,字字如坠冰碴,“既来之,则行无愧之事。”
他目光扫过那静止的白衣少年,神识微动,提及另一人时,声线终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你托付的那孩子……他在天衍宗很好,知礼守规,进退有度,没我的允许,他不敢踏出山门半步。”
他顿了顿,似在强调,又似在对自己重申:“我承诺之事,从不食言。会看顾好他,不许他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