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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
“自昨日被戴上那刑具……嘴巴里面就一直疼得厉害,”少年声音含混,带着真实的痛苦,“从昨日到现在,滴水未进……喉咙也干痛得紧……”
至此,将挽离所有的心防彻底瓦解。
他不再多言,反手握住少年温热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将人直接领回了自己的床上。
一路上,将问还在低声嘟囔着“于礼不合”、“弟子有罪”,脚步却诚实地紧跟着师尊。
进了寝殿,将挽离命他趴在柔软的云床上。
将治疗嘴角刮伤的药膏,以指尖沾取一点点,倾身过去,几乎是贴着面颊般靠近,气息交融间,小心翼翼地为将问涂抹在那细微的破口处。
然后,又命令他褪掉裤子。
少年起初还扭捏不肯,被师尊冷淡的眼风一扫,立刻乖乖照做。
衣袍褪至膝弯,露出又红又肿、交错着青紫棱痕的臀腿肌肤。
将挽离眸光一暗,取来药膏,用指腹蘸了,力道极其轻柔地为他涂抹开那清凉止痛的凝脂。
药膏化开,带来一片舒适的沁凉,慢慢缓解着那火辣辣的痛楚。
将挽离运功为将问修复魔元,待床上之人缓缓睡下,又去为他亲自准备了晚膳。
待到晚膳时分,将挽离拿来了精心熬制的灵米肉糜粥,米粒炖得烂熟,肉糜细碎,入口即化,既精致又温补抵饿。将问却因“口内伤痛”,蹙着眉,连张嘴都显得十分艰难痛苦。
将挽离无法,只得亲自执起玉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吹凉了,耐心喂到他嘴边。喂一勺,往往要轻声哄劝半晌。光是喂完这碗粥,竟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
夜色渐深,魔元受损却又找不到哪里受损的虚弱将问,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师尊的寝殿床上。
将挽离本想在榻旁打坐守候,怎奈将问魔息不稳、夜间为梦魇所困,见了光亮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能熄灭灯烛,到身侧陪他。
夜间将问呢喃:“师尊真好,徒儿想住进您身体里去。”
将挽离严肃回道:“夺舍乃是邪术,不可妄论。”
第84章 当代仙门好少年
第二日天还未亮,将挽离便起身演剑。
他身上带着伤,却比往日醒得更早。
玉京常年积雪,寒意渗进骨缝,他却只静静合眼调息,任真气如细刃刮过经脉,一遍又一遍。
这世间从无轻而易举的强。
每一分内力,每一瞬警觉,皆是以痛楚与清醒换来。
将挽离心知自己不能慢,不能退,更不能败。
因为,有人需要他更强。
所以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待他裹着一身清寒归来时,既未在虬枝盘错的古树上见到那个叼着烤猪等自己的顽劣身影,也未在卧榻上看到锦衾凌乱的贪睡模样。
将挽离心头一沉,生怕将问又外出闯祸,当即循着普海琴残留的灵韵一路追寻,竟直抵天衍宗山门!
真是反了天了!
竟然敢私自出宗门!
晨光初透的天衍宗宗门巍然矗立,汉白玉阶上流转着淡淡金光。
值守弟子身着云纹道袍分立两侧,另有三五成群准备出宗历练云游修行传道的弟子谈笑风生。将挽离玄衣拂过沾露的青石台阶,眸子骤然一凛!
果然一顿责罚只能教这小子安分一晚。
正当怒火灼心时,他的目光倏地定格在人群某处。
但见将问正对着几位负责守门巡视的弟子躬身行礼,仪态是前所未见的端方持重:“那日云阙阁使者驾临,是师弟莽撞冲动,不仅冲撞自家山门,更辜负诸位师兄回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