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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冷眼扫过,从袖中抛出一盒凝脂白玉般的药膏,砸进将问怀里:“擦完药,去书房。”
将问仰着下巴,混不吝地揉着发烫的臀,心里不服,却不敢顶嘴。
去书房——那便是没消气,还要打。
他不想挨揍,尤其不愿在书房,像旧时那般伏在师尊书案上报数领罚。于他而言,戒尺的疼、旧伤叠新伤的苦都不算什么,这小子风里来雨里去的上房揭瓦下海捉鳖,这点小伤小痛,他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厌烦这种无意义的惩戒。
反正师尊也舍不得真打,反正自己也不会真改!
但将挽离要罚,他便只能……
哄着他……
将问俯身拾药时,刻意放缓动作,腰身弯出个优雅又隐含反骨的弧度。抬眼望向将挽离的眼神,活像一头花豹在慵懒逗弄一只炸毛的漂亮小猫,戏谑又专注,混帐中却透着少年顽劣。
尽管心下不忿,将问也清楚今晚自己对师尊做的那些事——尤其是腰间、脸上……占到的那些便宜——确实过分了些。
可师尊的反应与他预估分毫不差。
将问像只餍足的小野兽,白日里在云阙宗受的憋闷已然烟消云散。
更何况……
他还趁乱偷到了守阵大师兄的通行玉珏。
有了这玉珏,将问便可以出天衍,可以用绯月狐给他的赤月狐符,召唤上次在秘境外伏击的那两个妖族……
他将指尖悄然探入柜内隐秘处,触到那枚玉珏旁的狐符。
狐符上面精心缠缚着将问从普海琴上强行“借”来的琴弦,完美隔绝了其上传来的微弱妖力——即便师尊近在咫尺,也绝难察觉。
他将玉珏和孤符藏好,整了整衣袍,举步迈向书房。
不过是走个过场。
少年微蹙着眉,唯一忧虑的便是自己会失控。
有时师尊假装动怒、打人如同挠痒痒的漂亮模样,反倒看得他心痒难耐。
尤其是那双手——宛如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握住青竹戒尺时微微发颤,像某种漂亮又凶悍的小奶猫,明明毫无威胁,却偏要行凶。
将问光是想着那情景……
他停在书房外,沉思片刻,规矩通报。
得到允准后推门而入,却被眼前景象惊得骤然止步。
一向只着素雪的师尊,竟换上了一身玄墨长袍。
这只能说明……
方才那顿折腾,让师尊背上未愈的鞭伤再度裂开流血。
短短半柱香时间便浸透白衣不得已更换……
那仙盟鞭伤该有多深?!
将问蓦地跪倒,姿态规矩,魔瞳深处却骤然燃起暴戾杀气。
仙盟的殒神鞭……传闻鞭伤极难愈合,附骨蚀髓,痛楚钻心……
他们竟敢对师尊用此酷刑!
少年魔瞳中血色翻涌,帅气的面孔扭曲一瞬。
他定要亲手剥下那群仙盟长老的皮,制成鞭鞘,好叫日后每一个受刑之人“感恩”长老们这身好结实皮囊!
暴戾<a href=https:///tuijian/fuchou/ target=_bnk >复仇</a>欲如毒藤疯长!
将问跪在书案旁暗自筹谋。
他与师尊截然不同。
外界视将挽离为杀神,可将问深知,师尊每造杀业后总会陷入漫长的苍凉与无谓悲悯。
而将问不同,杀戮予他力量与掌控,他嗜爱这种滋味。
正思忖间,一道裹挟血腥气的寒风迎面扑来!
将问抬眸,呼吸猛地一滞。
将挽离手中握着一根狰狞可怖的幽黑藤鞭。
鞭_身_粗_粝,布满_倒_刺,隐隐泛着血光。
因过长,鞭尾被数圈缠绕在他师尊掌心——那手美得惊心,似一捧新雪覆上玄色绸缎,而此刻,这条嗜血的“刺蟒”正温顺又危险地盘绕在这片冰雪之上。
最致命的是!
藤鞭上灵力奔涌,光华刺目。
将问愣住。
这绝非寻常训诫……
这是动真格的刑责……
师尊打他,从未用过灵力。
将问片刻迟疑,旋即却似一头帅气反骨的年轻恶狼,牵起嘴角,笑得隐忍又不羁:“师尊这是要给徒弟狠狠立规矩,是像上回用剑鞘罚我那样,先说明错处,哪里错了?该打多少?”
见将挽离沉默不语,他故作乖顺地起身:“还是让徒儿像小时候,自己搬藤凳、褪了裤子先狠狠挨一顿,再教训讲道理……亦或师尊心软……见不得徒儿被打得血肉模糊?”